〔明〕陈仁锡、钟惺 评 战国策 十二卷(晚清外交家吴广霈通篇精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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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时间:2026-05-31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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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描述

【钤印】: 剑华道人、剑华藏书印章、江东老剑、庐江吕均所藏、庐江吕均、吕氏珍藏、习恒眼福、观涛庵、息公藏书、孙华卿章 【中文说明】: 吴广霈(1855-1919),字剑华,号瀚涛,又号剑华道人、琴溪道士。泾县人。出身官宦世家,清吏部尚书吴芳培玄孙。清末外交家,曾以随员身份先后出使日本、印度、美国、秘鲁等地,后任驻汉城总领事、驻日使馆参赞。民国后入清史馆,《清史稿》中的外交篇多出其手。足迹半天下,对当时的世界大势有著清醒认识。同时他还是位社会活动家,与洋务派代表盛宣怀、郑观应交往密切。金天翮撰《吴传》称“广霈虽布衣,好谈富强术,屡代人疏防海军略,及筹策山西铁路、煤矿、屯田、练兵事。其论域中今日兵争之害,尤蔼然仁者言。”所著《救时要策万言书》、《疏防海军略》正是他忧国忧民心结的明證。谢国桢《江浙访书记·瓜蒂庵自藏书》载《水窗春呓》二卷,书中提到王韬曾排印吴广霈《南行日记》,该书记载吴广霈光绪七年随同马建忠出使南洋,由越南而返,至新加坡,看到华侨被压抑的情况,甚至被耻笑华人落后,吴广霈为之义愤填膺,慨然叹曰:“庶矣哉!物无往而不来,数有极而必复,屈指百十年后,我华人足迹行且遍于五大洲,而中国自强之发矣。”未及百年新中国成立,国力日盛,谢国桢感叹作者“亦有识之士也”,对其政治战略眼光和前瞻性由衷钦佩。《战国策》是记录战国时期纵横家的游说言辞,刘向《书录》称其为“战国时游士,辅所用之国,为立策谋”。因此,这部书实际上是战国时的一部列国邦交史。自东汉高诱为之注解,历朝研究者代不乏人,或校勘、出版,或作注释。到了晚清民国,学者有感于国家危亡,对此书的研究更多集中在救亡图存,甚至产生颇多争议的战国策派,为国家献计献策。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宣统三年(1911)武昌起义之际,吴广霈认真阅读、批注了这部《战国策》。作为一名外交家,对记载列国邦交的这部书本应看得比一般学者更通透,但他却反复阅读了几十遍。其用意是想从中悟出救国、强国策略,与他一贯的“好谈富强术”不谋而合。全书有前贤朱笔批注、圈点。后经吴广霈通篇朱墨笔校勘、评批,凡眉上、地脚、行间,批校殆遍。分校勘、校语、批语、题记。共计校勘1239条,校语744条,题记21条。此校采用十四种不同版本,主要以雅雨堂本为主,其他则标注“别本、各校本、一本、他本、黄校、闵本、曾校、明小字本、明别本、宋本”。由于吴氏曾出使日本,熟稔日本典籍,故又据“日东本、日本横田校本、日士关君长补字说”笺證,可谓集众家之长。同时参考王念孙《杂志》、《战国纪年》、《史记》、《大事记》、《说文》、《艺文类聚》等二三十种古书进行汇校。其校正分正讹、补脱、去衍、倒乙、辨析错置。兹举二例,以窥崖略;多方考證例。卷四“齐欲伐魏”章有两“不便”,吴氏在第一“不便”处划去“不”,对原刻小字注评价道:“注大谬,未得其解,强为之说。”眉批:“剑按,上‘不便’应作‘便’,依《类聚》及《御览》所引去‘不’字;下则本应作‘不便’字,不必惑于诸家之注语妄改。”而行间再次墨批:“剑于此章,冥心细索三日,而后得其解也。‘便’,即利也……古文简质,不赘言尔”——如此反复推敲,为一字所用是否妥帖,竟费三日细思,可谓勤于读书。综合校正例。卷三第廿三叶“宜阳之役”第六行“是以九鼎抑甘茂也”,“抑”朱笔划去“扌”旁,右旁墨书“市”,行间墨批“‘抑、卬’皆非,《大事记》引作‘市’者是也,从正;《韩策》误重出,然‘抑’亦作‘市’,可證。”批语分释义、评价历史、评点文法及刻本优劣等,而精粹尤在评点历史人物与史实考订上,举三例以作示范:评析史实、人物。卷三第六叶“秦惠王谓寒泉子曰”章,此段因涉及武安子白起和客卿张仪,不少学者对此引经据典加以批判,大意是说武安君时张仪早已过世。对此吴氏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或疑起封武安君时,张仪已早死,遂疑‘子’下‘起’字必讹。然此明言武安子,则亦足明其时起尚未封君也,则仪何以必已死耶?《策》本非正史,纪事并无年月可稽,读者亦何烦为白起、张仪作年谱乎哉?甚矣,死于考据之学者之不可与言读书也”——这段批注,充分展现出他读书的细心和独立思考能力,对于“武安君”和“武安子”用词极为敏感,其逻辑推理缜密,非寻常学者可比。指出编排不妥例。卷一第二叶“谓齐王曰”,眉批“姚本分此策编入西周,而不知即前事之两载异词者,颠矣。”阴面眉批:“剑按,此章即同前章一事,特传闻有异词,故记者并载之,与韩非子之一日同例。姚本析分二处,转逊此前后接载之为愈矣。”评析战国策士之谋略口才例。卷三“齐助楚攻秦”章,张仪说楚王之辞,眉批虽寥寥几字,却道出真谛:“说得诚然,娓娓动听,策士之利口如此。”同卷“应侯失韩之汝南”章,末句“王不答而去”,行下墨批“不答而去,王恨甚矣。虽无应侯之谗,白起其能免乎?”——批语体现了晚清外交家对战国谋交的深刻感悟。吴广霈自幼习剑。光绪五年(1879)在神户初识王韬,《王韬日记》中记录了这次见面,说他“年少而有异才,颇负奇侠气,卓厉奋发,要自不凡。”《淞隐漫录·阿怜阿爱》称他是:“天下豪俊士也。尤好兵家言。喜舞长剑。东游日本,购求异书之外,出重价得倭刀十馀柄。”而小横香室主人《琴溪道子》则云“琴溪道子吴瀚涛(广霈),为人豪侠不羁……身畔常携一挈,不轻见人。中藏小剑五寸许,锋利无伦。发绳数十丈系于剑柄。盖幼时曾习剑术。中年益精,能于百步外刺人不少爽。”国术名家金一明所著《龙形剑》一书中记载:“要知飞凤剑法,昔为西蜀宋赓平氏之绝技。宋氏传古安吴广霈,别号剑华道人,与潜川剑泉居士吴学廉曾将其法编著成书,业经出版,世人多有知者。”韩国金沧江回忆录中,提到吴广霈曾与他共同谋划抗日复国之事。早年这段学剑经历,对他的一生产生很大影响,使他更具豪侠气。在卷九末对荆轲的评价尤为公允:“荆轲之事,或有讥其剑术疏者,殊不知刺客挟一尺八之匕首,固在粹发中敌,不能更讲击刺之功也。使秦王之长剑得入荆卿之手,吾知其勇力之所至,必不可当耳。小儒以成败论人,豆眼存光,奚足责哉!”将荆轲刺杀秦王未成一事,分析的细致入微,有理有据,非兼具剑道的学者难以揭示此理。而卷七唐睢击秦王,明知为小说家言,却依旧推崇备至:“按此亦说士只图说得好听。秦王见安陵小国之使,岂容其带剑登殿乎?又何至长跪谢之乎?然以文论,真乃妙文,虽百读之不厌,汉以后断无此等作手,亦自关朝代风会为之间隔尔。”题记多次记录购得此书的经过、价格及书商的狡狯。卷尾末二叶破损,他不仅请书商修复,更亲自钞写补足。还多次提到自己反复精读此书,如卷三题记说“鄙人于此书也,岁凡三校,月凡十读,虽不能悉成诵焉,而其解亦颇能自得之矣。”卷二题记称“校勘十数过,精思博考者穷年累月。”此校所用底本入善,与《中国古籍善本书目·史部杂史》著录皆合。书末吴氏眉批称:“此书明板殊佳”,充分肯定了底本之善。全书钤印累累,计“剑华藏书印章”白方、“剑华道人”朱方、“观涛龛主”白方、“老剑”椭圆朱印、“剑华道人”白方、“观涛庵”朱长、“江东老剑”白方、“吴氏”朱圆、“剑华道人”小朱方——以上为吴广霈钤印。又“冶父山民”朱方、“吕大”朱长、“气忌胜心忌满”白方、“习恒眼福”白方、“吴氏珍藏”朱方、“庐江吕均所藏”朱方、“庐江吕均”朱方、“息公”朱长、“息公藏书”朱方——为庐江吕氏藏章。又“孙华卿章”朱方。知此本经吴广霈、吕习恒、孙华卿递藏。 【作者介绍】: 吕习恒,安徽人。曾任北洋政府国务院秘书长,天津市市长。黄炎培日记、罗正纬著述及《一九一九南北议和资料》中都曾提到此人。孙华卿,原名殿荣。河北冀县人。1928年在海王村公园开设荣华堂。先后收得清乾隆间会稽陆弘祚稿本《仙游阁传奇》(后归傅惜华珍藏)、明万历蓝印本《开源图说》、原稿本《闽中石刻初编》、万历四十六年刻《少室山房四部类稿》。1947年在西晓市打鼓摊上以3元购得程乙本《红楼梦》。事见雷梦水《琉璃厂书肆四记》。 【著录】: 《中国古籍善本总目》史部杂史第306页 【件数】: 1函3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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