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晩期 青銅銘文鎛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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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描述
此件鎛鐘為民國政要陸宗輿贈予日本首相若槻禮次郎之物,原配松木舊盒及木籤,盒內有若槻禮次郎墨書題記,流傳有序。 此件鎛鐘高35釐米,長23.5釐米,寬17釐米,舞部裝飾羽翅紋,其上設繁縟鏤空的鈕,呈多條龍紋相互纏繞交錯之形。鐘體上方設鐘枚,三個一組,縱向三排,每面對稱分佈九個,兩面共計三十六個,枚作盤轉的龍身之形。每組枚之間的篆部裝飾羽翅紋。鎛鐘的鼓部微微突出,亦裝飾羽翅紋。交龍的形象是一上一下,下者升上,上者下覆,兩體交纏。在此基礎上,演化出多種多樣的變形,形式可呈帶狀,也可四方連續佈滿全身,盛行於春秋戰國之際。羽翅紋則是由交體龍紋省略龍頭、趨於簡化構成的紋飾,亦流行於春秋戰國之際。镈鐘的鉦部、鼓的兩面均鑄有銘文,惜漫漶不清無法辨認。 鎛為大型單個敲擊樂器,盛行於春秋戰國時期,是貴族在宴饗或祭祀時,與編鐘、編磬相和使用的樂器。鎛的形制與鈕鐘相同,但形體特大,傳世文獻寫作“鑮”,故《說文解字》有云:“鑮,大鐘,淳于之屬,所以應鐘磬也。”鄭玄注釋《儀禮·大射禮》“其南鑮”亦有:“鑮如鐘而大,奏樂,以鼓鑮為節”,即認為是指揮樂隊節奏性的樂器。 此件原配日式舊松木盒,盒蓋內有若槻禮次郎墨書題記,其文曰: 此青銅鎛大正十四年秋,時參政院參政陸宗輿受支那側國民政府囑,來日商策時所贈,與後藤男同接待。因故識,三人以敘舊期,杯酒聊賴,三日後歸去,其後不復再見。鎛如鐘而大,青銅禮樂,祭祀宴饗。甬部雙夔相對,氣魄雄渾。酉三十又六枚,下飾蟠虺,莊嚴神聖,古樸典雅,雲音鉠鉠。中間十五字銘文,只因博而不精,仍遺字難辨,可惜可嘆,期日後可詳解也。時至今日遲遲落筆何故?念陸公西去六載矣。昭和二十二年丁亥立夏日,若槻禮次郎。” 據此可知,此鎛為陸宗輿於1925年(大正十四年)秋,以“參政院參政”身份,受當時國民政府委託,赴日商談事務期間贈予若槻禮次郎者。題記所云“與後藤男同接待”,即時任日本首相的若槻與其同僚共同接待陸宗輿。三人因舊識而敘舊,杯酒盤桓三日,陸宗輿即返國,此後再未相見。而盒內題記則寫於1947年(昭和二十二年)立夏,距陸宗輿1941年去世已六年,故若槻有“念陸公西去六載”之嘆。 贈予者陸宗輿(1876-1941),字潤生,浙江海寧人,早年留學日本早稻田大學。1913年至1916年任駐日公使,任內於1915年受袁世凱指派,與陸徵祥、曹汝霖共同參與對日談判,簽訂“二十一條”,此後又多次經手對日借款,以國家財產為抵押。五四運動中,他與曹、章二人同被斥為“三大賣國賊”,1919年6月10日遭北洋政府免職,海寧各界更集會決議開除其鄉籍,立碑示懲。下野後寓居天津日租界,1940年汪精衛偽國民政府成立,被聘為行政院顧問,再度附逆,次年病逝於北平。此鎛即為其政治生涯中“對日交涉”角色的一個實物見證。 受贈者若槻禮次郎(1866-1949),號克堂,日本島根縣人,畢業於帝國大學法科,歷任大藏省主稅局長、大藏次官、大藏大臣,後作為政黨政治核心人物,參與護憲運動及《普通選舉法》《治安維持法》之制定,於1926年及1931年兩度出任首相。其第一次內閣因處理臺灣銀行危機時頒佈緊急敕令遭樞密院反對,不到一年即倒臺;第二次內閣任內爆發九一八事變,雖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供述中稱內閣無力控制關東軍之獨斷行為,但政府最終追認事態,其內閣亦於數月後垮臺。晚年作為重臣反對東條英機,並曾向鈴木貫太郎進言停戰。1925年陸宗輿贈鎛之時,若槻尚未拜相(其首次組閣在1926年),正處於政壇上升期,此鎛亦可視為中日兩國政要在當時複雜局勢下私人交往之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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