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苍(1686-1756) 仿子久夏山图
拍卖行: 华艺国际
专场: 骋怀——书画集珍
拍品描述
立轴 设色绢本 1745年作 鉴藏印:永安沈氏藏书画印 2.沈纪甫旧藏。本幅鉴藏印“永安沈氏藏书画印”为天津沈纪甫用印。沈纪甫,民国时期在津开设洋行,沈家收藏书画颇丰,大多为明清大家,其中尤以四王等正统山水画居多,爱新觉罗·溥侗(溥西园)专门负责为其整理书画,并题签。所藏书画大多归于天津博物馆。 3.溥侗题签。溥侗(1870-1952),清宗室,姓爱新觉罗,字西园,号红豆馆主、厚斋等。戏曲家,对京剧谭派艺术研究造诣极深,亦精书法、绘画。 张宗苍(1686-1756),字默存,号篁村,江苏苏州人。初以主簿理河工事,后称旨入都祗候内廷,为宫廷画家。工山水,用笔沉着,山石皴法多以干笔积累,神气葱蔚、格趣高卓。 布衣六十载 擢而升庙堂 从《仿子久夏山图》看张宗苍的顶级文人趣味 乾隆帝即位后勤政之余暇,留意于翰墨,对文人意趣之事展现出极大的兴趣。乾隆时期,内府收藏盛极一时,典藏大量历代名家法帖与传世佳作。同时,乾隆皇帝周围始终活跃着一批擅于绘事,精于品鉴者,如宗室允禧、允禄,又如内廷画师蒋廷锡、董邦达等。染翰于此得天独厚的条件,乾隆帝审美之情趣,眼界之开阔堪称冠绝古今。然而,当乾隆十六年(1751年),乾隆帝第一次南巡途中,时已年过花甲的张宗苍献册进呈《吴中十六景》,却能一举掳获乾隆帝芳心。不仅赞其画有士气,更命入都供奉内廷,受恩遇特厚。 张宗苍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生于吴县黄村,拜正统派山水画家黄鼎为师。康熙年间湖南布政使宋致请黄鼎绘巨制《长江万里图》时,张宗苍即以高足身份共襄此事,缘此推断张宗苍少年时便已负画名。吴县同乡徐坚《余冬琐录》中对张宗苍多有记述,曾观看张宗苍作画:“纸必宣德,笔必重毫。一纸到手,便有环视六合,脾睨今古意象。”张宗苍曾言:“峰峦之向背、径路之曲折、林木之当疏当密、村落之或聚或散,皆有一定之理,不可草率,深当讲究。”又谓“古人作画,必有蓝本,可免龙脉不顺、径路不通之病。”是故其所作“大幅小帧,皆出自荆关董巨黄王倪吴诸大家真迹,脱胎而得之于大赏鉴家之所藏者”。据载其曾往扬州应与小玲珑山馆的马氏兄弟友好,数度临仿马氏收藏的黄公望《夏山图》。此《仿子久夏山图》便出自张宗苍旅居淮阴,值风清气爽意颇闲适,心摹手追之作。 “子久学董元,又自有子久,可谓兼宋元之绝。”张宗苍《仿子久夏山图》以淡墨铺陈却层次分明,气息透润。溪石山峰圆润清淡,远景高山隐入雾霭。山体以披麻皴勾勒,辅以点苔,树木细腻,生动朗润。山脚下几家村舍半隐于烟水之间,淡淡青绿罩染山岗,若隐若现,宛如仙境。张宗苍曾教导徐坚:“今之画者,胸无成竹,随意涂抹,不遵古法,私心自用,凑泊而成,是为魔道,非我正宗,不可使有一笔犯我腕下也。”对比子久,看得出他对古法的看重与坚守而又在倪黄笔墨、宋元南宗大家间更或圆融,可以说“子久之中,自有宗苍”了。 直到关键的乾隆十六年,张宗苍应正在里河主簿任上,他之所以能“献画”给乾隆,应是当时河道总督高斌的安排。高斌为内务府包衣镶黄旗人,是皇帝倚重的亲信。一般臣民难以面见天颜,所谓“献画”也绝非只凭个人意愿。实际状况应如徐坚所述:“值圣驾南巡,河督高公斌以其画进,即召见赐诗题之。”通过高斌的引荐,画作才可能为乾隆帝寓目称赏。也从侧面证实,张宗苍之画艺才学在地方亦受推崇倍至,如此方能在乾隆南巡的历史机遇为地方主官所器重,一鸣惊人。 宫廷中各式匠人众多,等级、薪俸亦有分别。根据《记事录》六月二日的记载:“画画人张宗苍、徐扬每月钱粮公费,着照余省、丁观鹏一样赏给,于六月起。钦此。”查阅前后记载,余省和丁观鹏当时每月可得银十一两,已属宫廷最高等级,甫入宫的张宗苍便被置为此列,可见清高宗对其画艺看重有加。《活计档》中乾隆皇帝下旨要张宗苍绘画的记录始自乾隆十六年六月七日,最后的记录则在乾隆十九年闰四月二十八日,三年之间《活计档》中降旨要他作画的条目虽不超过三十条,但实际上担负的工作必远过于此,仅《石渠宝笈》初、续、三编所载其臣字款作品就超过百件。清高宗对张宗苍的表现显然十分满意,不仅为他的画作题诗,还赐他鸠杖、屋宇,过年赐福字,冬季赐貂褂。乾隆十八年夏季下旨让他入启祥宫行走,屡屡赐膳。同年九月十五日下旨赏给户部额外主事衔,实宠爱有加。 乾隆帝必常亲览张宗苍作画,并相谈画理。到乾隆十九年“以老乞归”,张宗苍为乾隆皇帝服务的时间非常短暂,但乾隆帝对其的评价不乏“艺苑于今谁巨擘,中吴宗苍真其人”“莫道山房无长物,宗苍画可匹倪黄”“试泉悦性此徘徊,画展宗苍心为开”等等溢美之辞。乾隆帝还曾将张宗苍的画作黏帖于自己的品茗茶社碧云寺试泉悦性山房,以便闲暇时云游饱览。如此盛宠,张宗苍笔下气韵,画中三昧,脾倪今古矣。唯人宫后,张宗苍几乎只剩“臣”字款,不可能再随意题写。此次幸得壮年时《仿子久夏山图》,让我们得以略窥其天赋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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