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染 1907-1989 绿天庵醉僧书蕉图
拍卖行: 北京保利
专场: 中国书画夜场
拍品描述
Li Keran “Drunken Monk” Huaisu Practicing Calligraphy on Plantain Leaves at Lütian Nunnery 镜心 设色纸本 1986年作 mounted; ink and color on paper 64×38 cm. 25 1/4×15 in. 约2.2平尺 【题识】绿天庵醉僧书蕉图。怀素长沙僧人。唐代大书法家。精勤学书,埋笔成冢。寺内广种蕉叶,代纸练字,醉后挥毫,如狂风骤雨,世称以谓以狂代颠,颠张醉素。一九八六年岁次丙寅夏,可染于师牛堂。 【印文】白发学童、李、可染、学不辍、肖形印 【注】本件拍品标的处于保税状态下,默认提货地为中国香港,详见《保税拍品竞买须知》。 从早年的《种蕉学书》到晚年的《怀素种蕉学书图》,历四十余年,始终立意在推崇先贤苦学精神。而前后判若两人手笔。由于意境、为像、布局、设色使笔运墨相异,对怀素之神韵体会不同,晚年之作更为博大精深。这里运用可染山水开创的“以黑挤白法”,以山石墨块为图底,突出怀素和研墨童子两个人物,使画面构成达到整一性。 ——孙美兰 《绿天庵醉僧书蕉图》所画就是怀素在蕉叶上写字的场景。这是忘我的一刻,醉僧怀素握笔在手,“如壮士拔剑,神彩动人。”他胸有成竹,心手合一,豪情勃发,一气贯之。恰是“运笔迅速,如骤雨旋风,飞动圆转,随手万变,而法度具备”,从“骤雨旋风,声势满堂”,到“忽然绝叫三五声,满壁纵横千万字”的境界。可染先生的人物画抓动态细节是其绝技,他描摹人的神态就像诗人提炼诗句中的那个动词一样,极为生动精准。画中人物的神态尽在一个“醉”字上—但不是烂醉,而是似醉非醉,这正是史书所记怀素作书的常态,他喜欢饮酒,幷且常常酒后作书。画面定格的这一“醉相”,给人无限的惬意和想象。书家喝醉酒与常人并无两样,所以画中怀素给人似曾相识的亲切感,而非通常所谓“书圣”的不可亲近。另一个细节是蕉叶上并无字,这绝非可有可无,若有字便不会那么耐人寻味。远处蕉叶下孩童研墨的神态也彷佛是怀素的分身,有着密不可分的同构关系,构思极为巧妙。 《绿天庵醉僧书蕉图》作于1986年,李可染人生的晚期却是他艺术创作的巅峰期。画中人物线条圆厚而涩重,力量感很强。整幅画看似信笔挥洒,实则他行笔缓慢。画芭蕉叶起笔无顿痕,行笔沉涩、力透纸背,收笔截然而止,力平而留,到处可收,挥洒自如,深得齐白石粗重而表现力极强的“金石派”笔风精髓。画上空白处满题书法,扎实老辣,稳健劲挺,是作者在“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浩劫中,有计划地研习汉代和北魏时期书法的成果。 画面左下侧、右上侧分别钤盖“李”、“可染”、“学不辍”、“白发学童”四枚用印,“文革”十年,蹉跎岁月。李可染“七十始知己无知”,以“白发学童”自励,于70岁前后命名居所为识缺斋,指出“认识缺点是进步的最根本之点。”“学不辍”出自李可染一枚印章的印文“实者慧,学不辍”,可染先生解释为:“天下学问唯老实而勤奋,强毅力者得之,机巧不能得也”,也就是说,只有老老实实、脚踏实地、持续不断学习与做事的人,才会获得真智慧。 1986年4月,“李可染中国画展”在中国美术馆主办,李可染在画展前言中自谓“我是一个苦学派”、“无涯唯智”。即将年届八十高龄的李可染,作《绿天庵醉僧书蕉图》一图,画中勤奋写书的怀素亦正是其自我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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