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 讷（1372-1457）题 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赞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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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卷 水墨纸本 WU NE Handscroll of Portrait and Eulogy for Confucius and Seventy-Two Disciples hand scroll; ink on paper 32×1664 cm. 12 5/8×655 1/8 in. 约48.0平尺 "题识：1.朕自睦邻息兵，首开学校，教养多士，以遂忠良。继幸太学，延见诸生，济济在庭，意甚嘉之，因作文宣王赞。机政余闲，历取颜回而下七十二人，亦为制赞，用广列圣崇儒右文之声，复知师弟子间缨弁森森，覃精绎思之训，其于治道，心庶几焉。孔丘，字仲尼，鲁人。开元廿七年，制追谥为文宣王。大哉宣圣，斯文在兹。帝王之式，古今之师。志则春秋，道由忠恕。贤于尧舜，日月其誉。惟时载雍，戢此武功。肃昭盛仪，海宇聿崇。 2.颜回，字子渊，鲁人，赠兖公。德行首科，显冠学徒。不迁不贰，乐道以居。食非甚志，在陋自如。宜称贤哉，岂止不愚。 3.闵损，字子骞，鲁人，赠费侯。天经地义，孝哉闵骞。父母弟昆，莫间其言。污君不事，志气轩轩。复我汶上，出处休焉。 4.冉雍，字仲弓，鲁人，赠薛侯。懿德贤行，有一则尊。子也履之，成性存存。骍角有用，犁牛莫论。刑政之言，惠施元元。 5.冉耕，字伯牛，鲁人，赠郓侯。德以充性，行以澡身。二事在躬，日跻而新。并驰贤科，得颜与邻。不幸斯疾，命也莫伸。 6.冉求，字子有，鲁人，赠徐侯。循良之要，在于有政。可使为宰，千室百乘。师门育才，治心扶性。退则进之，琢磨之柄。 7.言偃，字子游，吴人，赠吴侯。道义正已，文学擅科。为宰武城，聊以弦歌。割鸡之试，牛刀谓何。前言戏尔，博约则多。 8.宰予，字子我，鲁人，赠齐侯。辨以饰诈，言以致文。苟弗执礼，宜莫释纷。朽木粪墙，置不足云。言语之科，烨然有闻。 9.仲由，字子路，卞人，赠卫侯。升堂惟先，千乘为权。陵暴知非，委质可贤。折狱言简，结缨礼全。恶言不耳，仲尼赖焉。 10.端木赐，字子贡，卫人，赠黎侯。谦德知二，器实瑚琏。动必几先，孰并其辨。一使存鲁，五国有变。终相其主，誉处悠远。 11.卜商，字子夏，卫人，赠魏侯。文学之目，名重一时。为君子儒，作魏侯师。不可后礼，始可言诗。假盖小嫌，圣亦不疵。 12.林放，字子丘，鲁人，赠清河伯。礼之有本，子能启问。大哉斯言，光昭明训。德辉泰山，诬祭莫奋。崇兹祀典，盖永令闻。 13.樊须，字子迟，齐人，赠樊伯。养才以道，圣人兼济。始谓不仁，问鲍良喜。寓志农圃，似睽仁义。学稼之辞，岂姑舍是。　 14.澹台灭明，字子羽，武城人，赠江伯。惟子有道，天与异容。状虽云恶，德则其丰。南止江沲，学者云从。取士在兹，貌或非公。 15.曾参，字子舆，武城人，赠郕伯。夫孝要道，用训群生。以纲百行，以通神明。因子侍师，答问成经。事亲之实，代为仪刑。 16.公冶长，字子长，齐人，赠莒伯。子长宏度，高出伦辈。虽在缧绁，知非其罪。纯德备行，夫子所采。以子妻之，尤知英槩。 17.公西箴，字子上，鲁人，赠祝阿伯。猗尔子上，鲁邦之望。以德则贵，惟道是唱。师聪师明，友直友谅。伯于祝阿，儒风斯畅。 18.原宪，字子思，鲁人，赠原伯。轼彼穷阎，达士所宾。邦无道谷，进退孰伦。敝衣非病，无财乃贫。赐虽不怿，清节照人。 19.有若，字子有，鲁人，赠卞伯。人禀秀德，气貌或同。而子俨然，温温其容。两端发问，未达机锋。以礼节和，斯言可宗。 20.郑国，字子徒，鲁人，赠荥阳伯。伯夫荥阳，实惟令德。优入圣门，过不留迹。道以自传，妙则心识。猗欤伟欤，后代之则。 21.商泽，字子季，鲁人，赠睢阳伯。邈矣子季，睢阳是伯。屏息受业，延教登席。未践四科，固涉六籍。祀典载之，好是正直。 22.秦非，字子之，鲁人，赠汧阳伯。乐善哲士，伯于汧阳。传道克正，垂名允臧。执德以洪，用心必刚。袤广业履，式赞素王。 23.曾蒧，字晰，鲁人，赠宿伯。惟时义方，有子诚孝。怡怡圣域，俱膺是道。暮春舞雩，咏歌圣教。师故与之，和悦宜召。 24.巫马施，字子旗，鲁人，赠鄫伯。天清日明，密云曷有。师命持盖，子亦善扣。惟夫子博，三才允究。学者之药，所得遂茂。 25.公哲哀，字季次，齐人，赠郳伯。周衰伪隆，政在群公。廉耻道微，家政聿崇。不为屈节，伪默自容。子于是时，凛然清风。 26.漆雕徒父，字子期，鲁人，赠须句伯。遐想子期，挟荣圣惟。涉道是嗜，惟士可縻。在德既贤，在名乃垂。洋洋之风，逮今四驰。 27.颛孙师，字子张，陈人，赠陈伯。念昔颛孙，商德与邻。学如干禄，问必书绅。参前倚衡，忠信是遵。色取行违，作戒后人。 28.高柴，字子羔，卫人，赠共伯。婉彼子羔，受业先圣。宗庙之间，一出乎正。克笃于孝，非愚乃令。师知其生，有辉贤行。 29.荣旗，字子祺，鲁人，赠雩娄伯。伯锡雩娄，务学实者。三千之徒，七十是预。匪善莫行，惟德乃据。纪于前书，式彰厥誉。 30.秦祖，字子南，秦人，赐少梁伯。秦有子南，赞赞述作。守道之渊，成德之博。范若铸金，契犹发药。历世明视，少梁宠爵。 31.陈亢，字子禽，陈人，赠颍伯。惟禽之问，从容其鲤。求以异闻，诗礼云尔。请一得三，诚退而喜。且知将圣，不私其子。 32.梁鳣，字叔鱼，齐人，赠梁伯。室家壮年，无子则逐。见于信史，全齐之俗。原本厥初，师言何复。以学则知，揆之宜笃。 33.冉孺，字子鲁，鲁人，赠纪伯。纪伯子鲁，圣学是务。厉已斯约，好问乃裕。周旋中规，容止可度。允矣昔贤，后世所慕。 34.颜之仆，字叔，鲁人，赠东武伯。贤行颜叔，亲承尼父。志锐所期，道尊是辅。泥在钧陶，木就规矩。终縻好爵，掦名东武。 35.石作蜀，字子明，秦人，赠石邑伯。在昔石邑，能知所尊。懋依有德，克述无言。鼓箧槐市，掦名里门。此道久视，彼美长存。 36.颜高，字子骄，鲁人，赠琅琊伯。琅琊之伯，其惟子骄。微言既彰，德音孔昭。已观雩舞，同听齐韶。历千百祀，跂想高标。 37.邽巽，字子敛，鲁人，赠平陆伯。彼美邽子，先圣是承。墙仞已及，堂陛将升。良玉斯琢，寒水必冰。锡壤平陆，茂实斯腾。 38.任不齐，字选，鲁人，赠任城伯。任城建伯，其表曰选。淑问雅驰，才华清远。竞辰力行，爱日黾勉。孔教崇崇，令绪显显。 39.颜无繇，字路，鲁人，赠杞伯。人谁无子，尔嗣标奇。行为世范，学为人师。请车诚非，顾匪其私。千载之下，足以示慈。 40.曹恤，字子循，蔡人，赠曹伯。肃肃曹伯，王室之裔。积习乐道，切磋明义。惟善则主，尔德是类。史笔有焕，令名永纪念。 41.县成，字子祺，鲁人，赠巨野伯。至圣立教，子期安雅。擅誉鲁邦，启祚巨野。伟矣风猷，时哉用舍。出伦离类，后学是假。 42.颜哙，字子声，鲁人，赠朱虚伯。褒锡朱虚，在器轮舆。儒室振领，圣门曳裾。贤业得蕴，美材以摅。百世不刊，载观成书。 43.孔忠，字子蔑，鲁人，赠阳伯。维子挺生，道德之门。佩服至论，鲤则弟昆。三得三亡，所问殊温。君子归宓，义不掩恩。 44.狄黑，字晰，卫人，赠临济伯。仰止狄晢，抱负渊通。游泳德化，扬厉素风。伟识既异，持教乃隆。厥志茂焉，毙祀无穷。 45.漆雕哆，字子敛，鲁人，赠武城伯。子敛受封，爰居武城。亹亹其闻，翩翩其英。抠衣时习，愿学日明。诞敷礼教，爵里疏荣。 46.申枨，字子续，鲁人，赠鲁伯。刚毅近仁，志操莫渝。性匪祝鲍，面岂子都。有一于此，刚名可图。云欲则柔，盖生之徒。 47.壤驷赤，字子徒，秦人，赠北征伯。式是壤伯，昭乎圣徒。执经请益，载道若无。诗书规矩，问学楷模。得时而驾，领䄂诸儒。 48.施之常，字子恒，鲁人，赠乘氏伯。开国乘氏，有德斯彰。参稽百行，赞理三纲。自拔行间，荣名甚光。在史蔼蔼，历久弥芳。 49.公祖句兹，字子之，鲁人，赠期思伯。惟彼子之，锡伯期思。与贤并进，得圣而师。彬彬雅道，翼翼令仪。至言，庙食不隳。 50.伯虔，字子析，鲁人，赠聊伯。有怀子析，全鲁之彦。儒行既名，聊伯乃建。兢兢受道，奕奕峨弁。懿选嘉，世享馨荐。 51.南宫括，字子容，鲁人，赠郯伯。先觉既位，簪履并驰。尚德君子，尔乃兼之。羿傲可惭，禹稷可师。三复此道，载观白圭。 52.公孙龙，字子石，楚人，赠黄伯。黄伯著祀，公孙是云。弥缝中道，协辅斯文。藏修方异，渐渍其勤。史词不忘，播为清芬。 53.廉洁，字庸，卫人，赠莒父伯。兄弟之邦，士有廉庸。涵泳素教，表揭儒宗。坫坛探赜，洙泗从容。作兴一时，莒父其封。 54.叔仲会，字子期，鲁人，赠瑕丘伯。瑕丘祚邑，子期是为。亲训有日，广业于时。四教允隆，五常以持。比肩俊杰，闻望斯垂。 55.商瞿，字子木，鲁人，赠蒙伯。易之为书，弥合天地。五十乃学，师则有是。子能授受，洗心传世。知几其神，宜被厥祀。 56.司马耕，字子牛，宋人，赠向伯。手足甚亲，志异出处。魋将为乱，子乃脱去。在污能洁，危而有虑。内省若斯，何忧何惧。 57.蘧瑗，字伯玉，卫人，赠卫伯。有卫伯玉，夫子与居。寡过未能，荐赞使乎。以尸谏君，友则史鱼。果得进贤，烂然简书。 58.公西赤，字子华，鲁人，赠郜伯。学者行道，敝蕴亦称。使齐光华，偶为肥轻。周急之言，君子所令。答问允严，理皆先经。 59.公伯僚，字子周，鲁人，赠任伯。人有贤否，道有废兴。子如命何，营营震惊。季孙虽惑，景伯莫平。师资一言，秩祀亦惩。 60.漆雕开，字子开，鲁人，赠滕伯。仕进之道，要在究习。具臣而居，咎欲谁执。斯末能信，谦以有立。阙里说之，多士莫及。 61.密不齐，字子贱，鲁人，赠单伯。君子若人，单父之政。引肘寤君，放鱼禀令。传郭勿获，遂能制命。自代理色，用规观听。 62.燕伋，字思，秦人，赠渔阳伯。师席高振，大成是集。至道克传，贤达斯执。善教云袤，儒风可立。渔阳之士，得跂而及。 63.申党，字周，鲁人，赠邵陵侯。侁侁申周，四科与俦。逸驾文囿，鼓枻儒流。冠佩既燕，言动允休。邵陵得封，可想清修。 64.琴牢，字子开，卫人，赠南陵伯。多能鄙事，圣人曲意。惟其知之，是以不试。宗鲁虽友，吊必以义。尚师嘉言，祀亦罔替。 65.秦商，字子丕，楚人，赠上洛伯。孔父秦父，相尚以力。俱生贤嗣，相与以德。是父是子，致诘畴克。会弁儒林，令名无极。 66.步叔乘，字子车，齐人，赠淳于伯。勉勉子车，封邑淳于。亲炙避席，唯诺趋隅。发微既博，雅道是扶。抑可尚也，不亦美乎。 67.颜辛，字子柳，鲁人，赠萧伯。孰封于蕃，实惟子柳。夙饫格言，克尊善诱。明德斯馨，贤业所就。以侑于儒，传芳逾茂。 68.奚容箴，字子晢，鲁人，赠下邳伯。雍容子晢，已望堂室。幼则有造，成则祖述。文采自化，儒效力弼。永观厥成，德音秩秩。 69.冉季，字子产，鲁人，赠东平伯。东平子产，姓著盛时。奉时于塾，讲道之微。答问其敏，渊妙以思。非降陛廉，尚想英姿。 70.后处，字子里，齐人，赠营丘伯。温温子里，入闻至圣。览道之华，秉德之柄。深造阃域，不乖言行。全齐之封，竹素为盛。 71.左人郢，字行，鲁人，赠临淄伯。伯彼临淄，左行贤称。睎踪十哲，秀颖三千。心悦诚服，家至户传。乐只君子，文声益宣。 72.秦冉，字开，蔡人，赠彭衙伯。彭衙高士，经籍是亲。赞成德艺，协于彝伦。底绩圣道，期肖素臣。优哉游哉，学以致身。 73.乐欬，字子声，赠昌平伯。乐氏子声，锡爵昌平。信道之笃，见善乃明。引领高节，载惟思诚。先贤聿崇，出为时英。 74.右宣圣及七十二弟子赞，宋高宗制并书，其像则李龙眠麟所画也。高宗南渡，建行宫于杭。绍兴十四年正月，始即岳飞第作太学；三月临幸，首制先圣赞，后自颜渊而下，亦撰辞以致褒崇之意。二十六年十二月，刻石于学，附以太师、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秦桧记。桧之言有曰：孔圣以儒道设教，弟子皆无邪杂；背违于儒道者，今搢绅之习，或未纯乎儒术，顾驰狙诈权谲之说，以侥幸于功利。其意，盖为当时言恢复者发也。呜呼！靖康之祸，二帝蒙尘，汴都沦覆。当时臣子正宜枕干尝胆，以图恢复。而桧力主和议，攘斥众谋，尽指一时忠义之言为狙诈权谲之论。先儒朱熹谓其倡邪说以误国，挟虏势以要君，其罪上通于天，万死不足以赎者，是也。昔龟山杨先生时，尝建议罢王安石孔庙配享，识者韪之。讷一介书生，幸际圣明，备员风纪，兹于仁和县学得观石刻，见桧之记尚与图赞并存。因命磨去其文，庶使邪诐之说、奸秽之名，不得厕于圣贤图像之后。然念流传已久，谨用备识，俾后览者得有所考云。宣德二年（1427）岁在丁未，秋七月朔，巡按浙江监察御史海虞吴讷识。教谕林贤、训导刘数摹勒于石。" 2.全卷不仅忠实临摹并再现了杭州《宋高宗御题孔子及七十二圣贤像》石刻的图像与文字，更留存了吴讷珍贵的亲笔题跋，详述了磨碑之缘由。画心以白描略施淡墨之法，绘孔子榻上端坐像及七十二弟子立像。人物呈平列式构图，无背景，形成流动而庄重的视觉队列。孔子戴幞头、着宽袖儒服，神态雍容；弟子或立或行，神态恭谨，各具“圣贤气象”。卷首小楷书宋高宗御制序文，每位人物前录宋高宗御制赞辞，字体端正。 3.此卷不仅是对宋代“皇家范式”圣贤图像的忠实传递，更是明代士大夫文化认同与实践的见证。其以纸本绘画之优势，图文质质，兼具历史文献价值与书画艺术价值，为研究宋明圣贤图像传播、吴门白描人物画及明代儒学思想史之重要实物。 "吴讷，字敏德，号思庵，直隶苏州府常熟县人。吴讷为人刚介，永乐年间经举荐前往京师。明成祖召对称旨，侍宫廷中。宣德元年（1426）授监察御史，宣德年间巡按浙江、贵州，官至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曾揭发光禄寺丞董正盗窃官物，被右通政李畛诬陷入狱，不久获释。正统四年（1439）致仕归里，“布衣蔬食，环堵萧然”，如是十余年。 古心古行 图文质质 ——明吴讷题《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赞卷》赏鉴 浙江工业大学教授 许力 深圳大学艺术学部美术与设计学院讲师 孔蓓 春秋末期，吴人子游（前506-前443年）（图1）为武城宰，阐扬孔子学说，以礼乐教化士民。《论语》云： 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子游对曰： “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子曰：“二三子， 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几二百载，时子弟乡人或狃于俗习，遂讥及子游。千五百载，晦庵先生（1130-1200）尝记子游祠，所谓使此邑之人，百世之下，复有如公者出，一洒其讥。 又二百载，常熟县邑子游宅旁，吴讷（1372-1457）（图2）生。不混流俗，渊源其学，本立而用行，所著皆端本澄源之作。宣德二年（1427）任监察御史巡按江浙时，见仁和邑庠之宋代先贤像石刻，上有晦庵先生所谓“邪说误国，罪万死不足以赎”的秦桧题记。因命磨去其文，庶使邪诐之说、奸秽之名不得厕于圣贤图像之后，更将此事记于石刻，即成今日所见杭州《宋高宗御题孔子及七十二圣贤像》石刻。吴讷之行，古道古心，岂不正足以成晦庵先生所谓复有如子游者出，一洒其讥耶？ 1、吴讷生平记事 吴讷，字敏德，号思庵，苏州府常熟县（今常熟市）人。洪武壬子（1372）生，天顺丁丑（1457）三月既望卒，年八十有六。 吴讷世居邑城东北隅子游巷，后徙于北郭外。曾大父吴清，大父吴天佑，皆蕴德弗耀。父吴遵道为阮陵簿，卒以子贵，赠右佥都御史。母王氏、继母陈氏，俱赠恭人。其三岁失恃，鞠育于祖母。又三岁，得陈母抚之。时父远官，吴讷独侍祖母、继母居家。弱冠，闻父被诬系京师，其匍匐诉于廷，乞以身代，事未白而父没，扶柩归葬。未几，祖母、继母亦相继没，吴讷哀毁几不能存。虽在穷约，而丧事一毫不苟，且敛窆虞祥之礼，一依朱子书，远近观礼，乡人化之。治丧乃不用浮屠法。 其生而悟颍绝伦，七岁即能背五经正文。既长，淹贯群籍，属辞以理为主。大肆力经史百氏之籍，研穷“濂洛关闽”诸儒之学，发为文章，务极根柢，略无华靡之辞。见诸行事，务厚伦族，不尚挠竞之习，声誉隐然日起。 永乐中，旁邑之大夫交辟为校官，吴讷不就。昆山马令以名达礼部，荐至南京。召试翰林优等。且授官，或言其善医，将使教医生，其不愿舍儒从医，上疏恳辞。时仁庙监国，命之即南宫教六卿子弟。近臣复荐，召至行朝，见文皇于斋宫，奏对称旨，俾日侍阙庭，备顾问。 洪熙元年（1425），翰林学士沈度（1357-1434）、秋官郎中王传交荐之。吏部尚书蹇义以闻，上曰：“是尝教六卿子弟者耶？毋使外任。”即日擢监察御史。 宣德初，出巡浙江，以扶持纲常为务。立高宗《九经》《论》《孟》碑，削秦桧记，表陆贽里，修岳飞墓。次年，巡贵州，恩威并施，群夷畏悦。将代还，夷人相率诣阙请留，不许。宣德五年（1430）七月，升南京督察院右佥都御史，授中顺大夫，寻转左副都御史，授嘉议大夫，阶通议大夫。始至南京，适习仪朝天宫，谒卞壸（281-328）墓，见其偪隘，命道士撤垣屋，还所侵地。其于任上，辑历代名臣谏疏，励诸属，积案傍午，裁决沛然，上下惮服以为神。 正统四年（1439）三月，吴讷乞致仕归，上特赐宴劳钞锭以遣之。归家后，益以著述讲授为事，学博行尊，年八十六卒。上遣官赐葬祭，弘治初，谥“文恪”，从祀子游祠。吴讷墓在常熟县报兹里，吴文恪公祠堂在县治东北。 观吴讷其人，敬慎廉直，不务矫饰，不事佛道，学务遵儒先。杨士奇（1366-1444）谓：“讷心行皆古，其人如金玉。”彭韶（1430-1495）称其：“古貌古心，学窥性理。孝义幼闻，实形践履。避迹儒医，监国所礼。乃教世胄，乃司风纪。卒贰宪台，清德莫比。笃老劬书，以忘忧喜。修正遗文，垂训无已。”王世贞（1526-1590）赞曰：“吴公树淳，乃以文称。其所为文，匪忝躬行。一践端公，再履中丞。无竞无絿，不孤不朋。岂惟保身，亦以完名。” 2、儒家思想的躬行实践 所谓“心性皆古”，考吴讷行事，恭俭廉靖，以道自重，不矜小名，志存大体。正统初，光禄丞董正等盗官物，吴讷发之，谪戍四十四人。右通政李畛奉使苏、松，行事多不谨，吴讷微诫之。李畛不悦，诬告其稽延诏书等事。吴讷疏辩，互为台省所劾，俱下狱，既而释之。而当贤能的段民卒于官，贫不能殓，时任都御史的吴讷裞以衣衾。但当吴讷自己致仕家居时，布衣蔬食，环堵萧然。周忱抚江南，欲新其居，不可。 如此“皭然秉羔羊素丝之节”的笃道君子之行，亦体现于其力经史百氏之籍，穷诸儒之学的研究著述中。吴讷少以学自命，非圣之书不读，文非关于世教不为。议论有根柢，于“濂洛关闽”诸子之书，探讨辨析，各有指归，所见真。所著有《小学集解》十卷、《文章辩体》五十卷（外集五卷）、《祥刑要览》二卷、《性理群书补注》以及《思庵前后读诗文集》《晦庵诗文钞》《草庐文粹》等，悉梓行于世，垂于后。其中，尤以《小学集解》明切恳至，开示后学。昔英宗初御经筵，吴讷即以录所辑《小学集解》上之。《小学集解》是朱熹《小学》注本中的上乘之作，对明清两代都产生过深远影响。 而国家图书馆藏的清抄本《吴文恪公大全集》则显示了吴讷的刻书活动与著述同样显著，其注解、选抄、刻印理学前贤著作，传承程朱理学思想，对明代江南地区读书、藏书、刻书文化事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且其刻书遗风得后人吴淳、范来贤等人承继，特别是范刻本《思庵先生文粹》流传较广。 除著书、刻书外，吴讷授子孙以经业，时遗书训，以莅官之方。孙吴淳、曾孙吴堂俱进士，二人以经明行修荐。吴氏家风承续，延及十一世孙吴历（1632-1718）。此外，吴讷之德之学亦为时人所重，官至内阁首辅的徐有贞（1407-1472）尝从其游，官至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的季子铭亦少学于吴讷，侍读学士沈粲（1379-1453）之子沈莼、御医张逢吉（1359-1421）之子张克明等人亦从其读书。 3、吴讷与“孔子及七十二圣贤像” 宣德初，吴讷出巡浙江，进行了一系列振扬风纪、扶植纲常，已正人心的举措：立宋高宗所书《九经》《论》《孟》断碑，去秦桧所刊诸邪语，振陆贽之贤，表岳飞之忠。这之中，为钱溥撰神道碑描述最多、且留其名并文的一件，就与杭州《宋高宗御题孔子及七十二圣贤像》石刻有关。即此纸本墨笔吴讷题《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赞卷》的范本。 由吴讷题记，可知事件详细之全过程： 宣德二年（1427），岁在丁未，秋七月朔，巡按浙江/监察御史海虞吴讷识。 教谕林贤、训导刘数摹勒于石。 （1）作品描述 此卷高32厘米，画心部分长1580厘米，题跋部分长77厘米，在尺寸上略小于石刻。全卷现由29张长短不一的宣纸拼接而成，砑光后的纸面平整紧实，保存状态良好，墨色洁净。 在内容上，此卷完全复刻了杭州石刻本的图像与文字。首先抄录宋高宗赵构小楷御制序文。图像自孔子始，依次为弟子立像72人，采取平列式构图，无背景，以白描、略施淡墨渲染的手法呈现。每位人物侧亦抄录宋高宗御制小楷赞辞。其后为完整的吴讷款宣德二年（1427）题记，补全了杭州石刻本缺失的文本信息。全卷文字皆是工整端正的楷书。 卷中人物赞辞内容分为两部分，稍大的字体书写人物基本信息，包括姓名、字、籍贯、谥号；更小的字体书写人物主要事迹与品性德行，4字为句。孔子的赞辞较特殊，两部分内容呈左右排列，且文字较多，事迹品德部分的文字有3行12句。余下众弟子的赞辞，两部分内容为上下排列，事迹品德部分的文字均为8句，多2行、间或3行。 此卷依石刻原样呈现了孔子与众弟子的群像（图3、图4）。孔子为榻上坐像，弟子则或立或行，形成一种流动的、仪式般的视觉队列。在弟子像的组合关系上，施之常与公祖句兹、叔仲会与商瞿、宓不齐与燕伋、冉季与奚容箴两两成组，余下弟子皆独立，部分在手势、面部朝向上有所互动。 （2） 图像与文本 此卷作为传世墨迹本，弥补了现存杭州石刻本已佚部分的信息，对圣贤图像和文献的传承起到了重要作用。 杭州石刻本原有15块刻石，1块佚失（编号“十”），现存14块。其中基本完整、内容可辨识者11块，较完整者1块，残缺断裂致内容遗失较多者2块。目前杭州石刻本的保存现状如下： 表格中红色标注的人物，图像与文本皆不存或佚失较多，吴讷题卷本提供了缺失部分的完整信息。 首先，在图像上。杭州石刻本编号“九”的刻石现状（图5）显示了三位人物图像的缺损，包括曹恤、县成的下半身，颜哙几乎全部的身体。此外，孔忠面部图像亦有损毁。根据吴讷题卷本，可知此四人的原貌（图6）。 对于完全不存的杭州石刻本编号“十”刻石，吴讷题卷本补足了全部信息。以下为据吴讷题卷本还原的石刻内容（图7）。 对于杭州石刻本编号“十四”刻石前半段佚失的两位人物奚容箴、冉季，吴讷题卷本也提供了关键的图像依据。 其次，在人物赞辞的文本信息补充上，吴讷题卷本也起到同样重要的作用。吴讷题卷本提供了荣旗、漆雕哆、申枨、壤驷赤、施之常、公祖句兹、伯虔、奚容箴、冉季的赞辞内容，补充了曹恤、县成、颜哙赞辞中部分缺失的文本。 （3）人物形象与艺术风格分析 居首位的孔子（图4）戴幞头，着宽袖儒服。左手握住如意底端，右手拇指与食指相捻，端坐于四立面均有壸门的方形榻上。面部须眉生动，额上、眼角与面颊的皱纹显示其年长于众弟子。孔子像呈现向右侧，即弟子方向的开放状，眼神亦朝相同方向，嘴角微开，似在为弟子讲学。 众弟子像中的第一位、也是距孔子最近的颜回（图10），面朝孔子，上半身微微前倾，呈垂目倾听状。青年形象的颜回面净无须、头扎布巾，佩长剑，双手相交纳于宽袖中。其后为闵损（图11），蓄须戴冠，双手握剑柄杵地。余后的弟子像，除仲由、澹台灭明二人动态较大外，多类闵损的中年男子形象，神态恭谨，动作收敛，仅在须发、头冠、持物及姿态、手势上有些微差异，66以暗示不同身份与性情。观弟子像，整体上不逾矩度，并非追求个性写真，更在于建构一种类型化的、理想的雅正“圣贤气象”。 此卷将杭州石刻本阴线线刻的艺术形式，以白描并局部淡墨渲染的方式再现。全卷线条呈现较为明显的钉头鼠尾形态，起收笔提按动作明显，不同于石刻本的高古游丝描。但在用笔圆润流畅、少方折上，类石刻本。且同样注意依图像的不同质感调整线条，如人物眉毛须发处的线条更细、头冠和持佩的器物等线条略粗重。同时，相较杭州石刻本材料的局限性，此卷发挥了纸本绘画的优势，如：人物面部五官在淡墨勾勒的基础上，以重墨点睛，部分复勾鼻孔、口缝线、耳朵等重点部位；人物须发、头冠、衣领、袖口以及鞋履用墨晕染，间或以重墨再次提点形状，增加层次，丰富画面语言。 卷中人物图像的绘制虽建立在忠实复原杭州石刻本的基础上，但亦显示出临摹者的娴熟技巧与明代绘画的时代特征，在明代诸多画家的人物画作品中可以得见。 如以人物画著称，精白描法，宗李公麟的杜堇（约1465-1509）67，其《古贤诗意图卷》68以白描并淡墨晕染的方式呈现。此摹本与杜堇卷中的人物形象与冠服画法呈现相似性，如第五段“茶歇”，画面左上角卧于榻上之人的须发处理，衣纹线条的用笔（图12、图13）。且屋内仅现一角的矮几的线条，亦与摹本中孔子的坐榻线条相似（图4）。又如第八段“咏水仙”中的人物，腿部衣纹处层叠结构与圆润线条的视觉呈现，摹本中仲由挽至后臂的鼓风状袖口似之（图14、图15）。 杜堇另一《邵雍像轴》69（图16）的整体气质呈现，此卷摹本亦与之类。包括人物身穿宽袖儒服、头戴幞巾的形象，须发的晕染，幞头、袖口等处的复勾，以及手部的形态与用线（图16、图17）。同样的手部勾画与衣袖结构、线条的处理，也见于唐寅（1470-1524）70《王蜀宫妓图轴》71（图13）。 此外，仇英（约1505-1552年）72《松阴琴阮图轴》73有一执阮者背面像（图19），摹本中的后处像（图20）与之相似。 （4）绘制过程 纵观全卷，会发现卷首的人物摹绘略有拘谨，愈往后愈发熟练，对杭州石刻本的还原度愈高。特别是眼睛、手部等传神处，后段的处理，明显优于中前段。至卷尾的秦冉、乐欬二人，临摹者更加关注到画面细节——人物肩膀处堆叠的线条，这是此前卷中所未见的。 以上这些，或显示图像的摹制非一日而就。在此，试由画面内容及显示的技法变化，推测摹写活动或可分为五个阶段： 1.前段，孔子至闵损（３人）。孔子衣纹的勾勒淡墨和稍重墨并用；颜回、闵损的衣纹以稍重墨勾勒，鞋履仅用线绘、无晕染，闵损头冠系带为细线双钩，袖口处有方折的层次结构（但为单线勾绘，与后面的双线不同）。 2.中前段，冉雍至曾蒧（20人），淡墨勾勒衣纹，头冠系带为单笔墨勾，鞋履以墨晕染，袖口处有方折的层次结构。 3.中段，巫马施至狄黑（21人），稍重墨勾勒衣纹，间或可见鞋履的墨色晕染、袖口处方折的层次结构。其中，巫马施至高柴的头冠系带为单笔墨勾，荣旗至颜无繇为细线双钩，曹恤至狄黑为单笔墨勾。 4.中后段，漆雕哆至颜幸（23人），稍重墨勾勒衣纹，没有袖口处方折的层次结构，间或可见鞋履的墨色晕染。其中，漆雕哆至司马耕头冠系带为细线双钩，蘧瑗至燕伋为单笔墨勾，74琴牢至颜幸为细线双钩。 5.后段，奚容箴至乐欬（6人），淡墨勾勒衣纹，头冠系带为单笔墨勾，鞋履以墨晕染，袖口处有方折的层次结构。 4.圣贤像的功能及明清各类“孔子及弟子圣贤像”的流传 张彦远谓：“记传所以叙其事，不能载其容；赋颂有以咏其美，不能备其象。图画之制，所以兼之也。”75人物画因其内容，作为“成教化、助人伦”的载体的功能性更强。圣贤像作为人物画主要题材之一，是圣贤之道传播的重要方式。图画“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的首要目的，就是敦劝儒风、倡导人伦。杭州石刻本的制作，与帝王期望达成“师”与“君”的双重身份、实现道德文化与政治正统的双重目的，以及南宋刚经历宋金二次议和的特殊社会、政治背景有关。吴讷复置石刻，去秦桧跋，代以自题，由此将自己嵌入这个圣贤像图谱，成为传承圣贤之道中的一环。 明清时期，民间流传的多个版本皆出自对杭州石刻本的摹写。诸本中，首要提及的就是此吴讷题《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赞卷》。此卷是已知现存较早、且非常重要的摹本。另外，随着明代印刷技术的发展，因白描的表现方式与版刻的刻制特点相合，催生了此类图式的刻本刊行，成为更具开放性和实用性的传播媒介。现存以杭州石刻本为范本的刊刻版本包括：明崇祯五年（1632）吕维祺序刊本《圣贤像赞》、清乾隆四十年（1775）吴高增编《圣贤像赞》拓印本、清顾沅编《圣庙祀典图考》道光六年（1826）吴门赐砚堂顾氏刊本，以及《芥子园画传》第四集人物巢勋临本中的《七十二贤人》等。 5、结语 吴讷，这位世居子游宅旁、逝后从祀子游祠，达尊兼备的江南儒士，为人端重纯明，履方居约，不以穷达易所守。学务遵儒先，阐经训以淑人心，为文据义理而有裨世教。其立宋高宗所书《九经》《论》《孟》碑，去秦桧所刊诸邪语等举，实质上是一种明代士大夫对宋代圣贤图像构建行为的文化认同与实践。于杭州石刻本上的题记，文辞恭敬、书风持重，仿佛制造了一个与圣贤对话的场域。他是圣贤图像的再发现者，更是儒门中一名古貌古心的侍立者。此卷摹本高度还原了杭州石刻本全貌，为现存石刻本佚失的图像和文本信息提供重要补充依据。摹本展示了宋代线刻圣贤像的艺术构造，又呈现出明代人物绘画的特征，图文皆质。其制作不仅限于审美的功能，更是对宋代主流范式圣贤图像“皇家范本”的忠实传递。此卷摹本已然成为可读、可思的传播媒介，激发观者的向儒之心。 　  子游列位孔门四科十哲（文学科）之一，在此吴讷题《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像赞卷》（以下简称吴讷题卷本）中列位第六，赞辞曰：“言偃，字子游，吴人，赠吴侯。道义正已，文学擅科。为宰武城，聊以弦歌。割鸡之试，牛刀谓何。前言戏尔，博约则多。” 　 《论语》，[三国]何晏集解，四部丛刊景长沙叶氏观古堂藏日本正平刊本，卷九，阳货第十七。 　  朱熹，字元晦，一字仲晦。号晦庵，又号紫阳，世称晦庵先生、朱文公。祖籍徽州府婺源县（今江西省婺源县），出生于南剑州尤溪（今福建省尤溪县）。宋代理学集大成者。 　  [明] 邓韨，冯汝弼修：《常熟县志》，嘉靖十八年刻本，卷十一，吴讷《尊经阁记》，页43b-47b。[明]缪肇祖纂修：《常熟县儒学志》刻本，卷八，亦录《尊经阁记》。[明]焦竑编辑：《国朝献征录》，万历刊本，卷六十四“南都察院”，钱溥（1408-1488）撰“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谥文恪吴公讷神道碑”，页51a。吴讷“神道碑”碑文现可见两个版本，一为前述钱溥撰文，另一为徐有贞撰《明故通议大夫、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思庵吴公神道碑》，[明]钱谷撰：《吴都文粹续集》，《钦定四库全书》本，卷四十四，页39a-43a。 　  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42a；《国朝献征录》，卷六十四，页49a。[明]林世远修，王鏊撰：《姑苏志》（《钦定四库全书》本）和[清]张廷玉纂：《明史》（百衲本，上海涵芬楼据清乾隆年武英殿原刊本影印）均记吴讷年八十六卒。《常熟县志》记其“年八十二卒”，有误。 　  前揭《常熟县志》，卷六，页15a。又卷十，页9b记“都御史吴讷宅，在报慈里”。 　  前揭《国朝献征录》，卷六十四，页49b。 　  前揭《常熟县志》，卷三，页52b：“吴遵道，字敬叔，以贤良荐，授铅山县主簿，转延平，卒于官。子讷。”《姑苏志》《吴都文粹续集》《国朝献征录》亦记“父遵道”。《明史》误作“父遵”。 　  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40a。 　 前揭《国朝献征录》，卷六十四，页49b。 　 前揭《国朝献征录》，卷六十四，页49b。 　 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40a。 　 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40a-40b。 　 前揭《姑苏志》，卷五十二，页17b。 　 前揭《常熟县志》，卷六，页15a-15b。 　 前揭《国朝献征录》，卷六十四，页49b。 　 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40b。前揭《国朝献征录》，卷六十四，页49b记“授江阴、崇明二县学司训，不就”。 　 前揭《国朝献征录》，卷六十四，页49b-50a。《吴中名贤像赞册》之吴讷赞辞，记“以昆山令荐至京，时杨文贞士琦辅东宫而称之”。前揭《姑苏志》，卷五十二，页17b-18a，记其“兼善医术，永乐间，以医士举至京，恳辞”。前揭《常熟县志》，卷六，页15b，载：“永乐间，以荐征至南京，馆于襄城伯李隆家。时黄河清，群臣皆颂贺，李属讷为颂，其首语引天地位万物育为言。仁庙监国，见之悦，问隆曰：‘汝武臣未解此，是孰所为耶？’隆对曰：‘此臣客吴讷□也。’仁庙书讷名于屏。既即位，拜讷监察御史。” 　 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40b。 　 前揭《国朝献征录》，卷六十四，页50a。 　 沈度，字民则，号自乐，松江府华亭县（今上海市金山区）人。明朝初期官员、书法家，与其弟沈粲并称“二沈”。 　 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41a。另《国朝献征录》及[明]何乔远《名山藏》记“湖广道监察御史”。 　 前揭《姑苏志》，卷五十二，页18a。 　 前揭《明史》，卷一百五十八，“列传”，页8b。 　 前揭《国朝献征录》，卷六十四，页49a。 　 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41b。 　 卞壸，字望之，济阴郡冤句县（今山东省菏泽市）人。东晋时期名臣、书法家。谥号忠贞，葬于南京朝天宫西侧。 　 前揭《国朝献征录》，卷六十四，页50a。 　 同上。 　 前揭《明史》，卷一百五十八，“列传”，页8b。前揭《常熟县志》，卷六，页16a，记“正统己未，以老疾奏乞骸骨”。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41b，记：“公执法体刚而用正，侃侃之言，卓卓之行，论者谓其得大臣体。未几，有与不合者诉之朝，公遂以疾求去。”唐玲：《吴讷及其 考论》，《历史文献研究》（总第42辑），2019（1），页282，提出吴讷致仕年份有三说：宣德五年、正统四年、正统六年。 　 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41b-42a记：“公两娶皆张氏，赠封皆恭人。有丈夫子二：曰钦、曰铨。女子三：长归钱公建，次归严显，又次归俞昱，皆善士。孙男四：长淳，受经于公，第进士，为御史，克肖其风裁，不幸早死，乡邦惜之。次询，浚、沫。孙女一。曾孙男三，女一。”此外，据《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39b，吴讷还有一外孙钱昕（约1424-1486），中顺大夫、知荆州府事。 　 前揭《常熟县志》，卷六，页17a。 　 前揭《姑苏志》，卷三十四，页33a。前揭《常熟县志》，卷十，页14b。 　 前揭《姑苏志》，卷二十八，页13b。 　 杨士奇，初名寓，字士奇，一字侨仲，以字行，号东里，吉安府泰和县人。官至内阁首辅。谥号“文贞”，赠左柱国、太师。 　 前揭《常熟县志》，卷六，页16b。 　 彭昭，字凤仪，莆田人。官至刑部尚书，谥惠安，赠太子少保。 　 前揭《姑苏志》，卷五十二，页18b。 　 《吴中名贤像赞册》之吴讷赞辞。 　 前揭《明史》卷一百五十八，“列传”，页8b。 　 前揭《明史》卷一百五十八，“列传”，页6a。 　 前揭《明史》卷一百五十八，“列传”，页9a。 　 前揭《常熟县志》，卷六，页16a-16b。 　 以上据《明史》录。 　 前揭《明史》，卷一百五十八，“列传”，页8b。 　 详细讨论见《吴讷及其 考论》，页279-288。 　 吴建平：《明代吴讷刻书活动研究》，《苏州教育学院学报》第42卷，第4期，2025年8月，页2-9。 　 参见注31，吴淳，字厚伯，正统戊辰（1448）进士，后擢御史，出理盐法于淮扬。其小传附《常熟县志》吴讷传后。 　 范来贤，常熟人，明嘉靖八年（1529）进士，后知延平府。[明]吴淳编、范来贤重刻：《思庵先生文粹》，嘉靖二十七年刻本，范来贤《重刻思庵先生文粹序》云：“惟我思庵吴公，我朝之纯臣，我乡之先正，我母氏太孺人之曾祖父也。” 　 前揭《明代吴讷刻书活动研究》，页7。 　 前揭《常熟县儒学志》，卷六，页17a。另记“荫一子，推至曾孙吴木，任姚安府照磨”。 　 吴历，字渔山，号墨井道人，与王时敏、王鉴、王翚、王原祁、恽寿平并称“清六家”。 　 徐有贞，字元玉，初名珵，吴县人。 　 徐有贞自述“有贞之少也，盖尝从游于公”，前揭《吴都文粹续集》，卷四十四，页39b。另《姑苏志》，卷五十二，页31a亦记“有贞天赋绝人，尝从吴讷游”。 　 季子铭，字子新，谥忠襄。 　 前揭《明史》，卷一百五十二，“列传”，页3b。 　 前揭《明代吴讷刻书活动研究》，页4。 　 原秦桧碑记，收入吴讷文集，《书先圣先贤图赞后》之“附录奏记”。前揭《思庵先生文粹》，卷九，页2a-2b。 　 石刻现藏杭州孔庙碑林博物馆，以下简称“杭州石刻本”。相关研究参见许力、孔蓓：《杭州碑林 石刻研究》，《美术》，2024年1月，页98-107。 　 杭州石刻本原由15块刻石组成，规格统一，每块宽约125厘米，高约45.5厘米，厚约20厘米。 　 题识录文见前文。此卷本题识较杭州石刻本，每行字数不同，石刻本正文20行，行18字，款识2行，字体稍小；此卷本正文23行，行16字，款识3行，字体同正文。 　 此卷中的人物赞辞也与杭州石刻本几乎完全一致，包括内容、字数、行数。部分细微不同处包括：公冶长、公西箴、宓不齐、步叔乘等赞辞，吴讷题卷本作2行，杭州石刻本为3行；漆雕徒父、秦祖、冉孺、商瞿、公西赤、左人郢等赞辞中的个别字或词与杭州石刻本不同。 　　“七十二弟子”人名，按吴讷卷本录，下文同。 64　 杭州石刻本为“蒧”。 65  [清]阮元主编：《两浙金石志》，浙江图书馆藏浙江书局光绪十六年（1890）刻本，作“蒧” 66 头冠方面，除孔子戴幞头外，现存弟子像的头冠可分为9类，出现较多的两类，为单边侧出一或二翼的方形冠，造型简洁，无装饰。持物方面，除孔子手持如意外，现存弟子像所持器物基本为长剑、弓箭、书卷、鱼等。 67 杜堇，字惧男，号柽居、古狂、青霞亭长等，丹徒（今江苏镇江）人，古籍燕京（今北京）。 68 《古贤诗意图卷》，纸本水墨，28×108.2厘米，现藏故宫博物院。每段画面由杜堇绘图，金琮题书。 69  《邵雍像轴》，纸本水墨，67.3×27.4厘米，现藏故宫博物院。 70  唐寅，字伯虎，后改字子畏，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等，南直隶苏州府吴县人。明代吴门四家之一。 71 《王蜀宫妓图轴》，绢本设色，124.7×63.6厘米，现藏故宫博物院。 72 仇英，字实父，一作实甫，号十洲，太仓（今属江苏）人，后移居苏州。明代吴门四家之一。 73 《松阴琴阮图轴》，纸本水墨，54.9×28.4厘米，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 74 申党为正面像，未见系带。 75 [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汲古阁本，卷之一《叙画之源流》，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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