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唐水返波
拍卖行: 台北帝图
专场: 近現代及古代書畫
拍品描述
莫言蜀道山遮日,亲见瞿唐水返波——大千忆写蜀江险绝,三十年得句,张大千晚年山水〈瞿唐水返波〉,为「渡海三家」专题重要拍品之一。 辛酉嘉平月(1982年农历12月),八十四叟张大千写于台北外双溪摩耶精舍。款识明言「三十年前所得句也」,彼时大千正辗转印度、阿根廷、巴西之间,万里漂泊,而故国山水常在梦中。三十载后,垂暮之年,当年所得之句付诸笔墨,可谓「三十年得句,一夕成图」,一朝写尽半生心事。 世人皆知蜀道之难、山高蔽日,然而这些都不足以形容瞿唐之险。真正让人惊心动魄的,是亲眼所见瞿唐峡中江水倒卷、波澜回旋的骇人景象。非一般的「波浪」,而是「返波」,即江水奔涌至此,受阻于峡壁,不得不倒卷回旋,其势之猛,可想而知。 大千为四川内江人,蜀江水碧蜀山青,瞿唐峡正是他早年出川必经之路。款中「亲见」二字,点明此非书斋中的想象,而是亲身经历的记忆。唯其亲见,方能写得如此真切。 直幅构图,山壁陡立,险峭逼人。画面中央,峡谷一线,江流自远而近奔涌而出。一艘帆船正行经峡湾,在两岸巨壁的夹峙中显得渺小而顽强。江面波浪以墨笔细密勾出,如鳞片层层迭迭,回旋翻涌——「水返波」三字在此得到最直观的视觉呈现。 最耐人寻味者,是两岸峭壁之上,竟有数间房舍安然筑于其巅。山势如此险绝,何以有人居?这或许正是大千的深意所在: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家所在的地方。蜀道再险,瞿唐再恶,也挡不住峡江两岸世世代代的人烟。房舍的存在,为这幅充满险势的山水注入了一丝温暖的人间气息。山愈险,水愈动,正是大千晚年美学的极致体现。 此画钤印四方,其中「直造古人不到处」一印尤堪玩味,既是大千对自身艺术的自信,也暗示此作在瞿唐题材的历代画作中,自有不可取代的独到之处。 此作为大千「忆写山水」的典范。不同于写生,不同于摹古,「忆写」介于记忆与想象之间。这样的山水,比真实的山水更真实,因为它经过了时间的淘洗、记忆的沉淀,以及一个游子对故乡最深切的凝望。 《瞿唐水返波》写的是峡江之险,更是归乡之难。然而,当你看到那艘小船依然奋力前行,看到山顶的房舍依然炊烟袅袅,就知道——再险的路,也有人走;再远的家,也有人回。 铃印:张爰之印(白)、大千居士(朱)、直造古人不到处(朱)、摩耶精舍(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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