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萱睡猫图
拍卖行: 台北帝图
专场: 近現代及古代書畫
拍品描述
张大千以山水画名世,其泼墨泼彩更开创了中国画的新格局。然在其漫长的艺术生涯中,偶作小品的动物画,往往最能见其笔墨修养的真功夫。此幅《金萱睡猫图》作于庚戌嘉平月(1970年农历12月),时年72岁的张大千正旅居美国加州,于卡梅尔(Carmel)十七里湾的「可以居」中写此遣兴。此时的张大千,刚从巴西八德园迁居美国不久,「可以居」是他暂栖的简朴画室——斋名取自山水画论,有「可以栖迟」之意,与昔日八德园的恢宏气象形成对比,却也透露出画家此刻恬淡自适的心境。 画中小猫以水墨没骨写意法勾勒,堪称「笔简而神全」的典范。画家不事勾勒,纯以墨色的浓淡变化来塑造形体与质感:淡墨晕染猫身,表现毛绒绒的蓬松体态;稍浓之墨点染头部与脊背,拉开层次;浓墨精准地点出双耳、鼻尖与趾爪。而最为传神者,莫过于那一双微睁的眼睛——以极淡的墨圈出眼眶,浓墨点睛,目光迷离而警觉,正是睡意朦胧之际乍闻动静的神态。寥寥数笔,一只慵懒而灵动的小猫便跃然纸上,墨色的浓淡变化、虚实关系表现得炉火纯青,造型亦十分精确,将小猫的睡态表现得惟妙惟肖、传神之至。 画家在石的左侧趁湿以稍浓之墨画出一枝萱草,此为全画的「画眼」所在。萱草叶片以中锋写出,线条飘举,潇洒淋漓,有金石书法的篆籀笔意;枝头两朵盛开的萱花,以淡墨点染,若有若无,彷佛隔着晨雾观花,幽香暗度。萱草又名「忘忧草」,《诗经》有云:「焉得谖草,言树之背。」古人以为佩之可忘忧。此时的张大千,历经抗战流离、海外漂泊,初抵美国,在新的土地上安顿身心。此作中那一枝静静绽放的萱草,或许正是画家「忘忧」心境的写照——任他世间纷扰,我自花间石上卧。 款识为画家自题:「鼠飜盆汝不顾,却来花间石上卧,罪过。庚戌嘉平月,爰翁。」此语以游戏笔墨的口吻,责怪小猫不务正业——老鼠都翻盆倒罐了,你却不管不顾,反而跑到花间石上睡大觉。最后「罪过」二字,实则满是宠爱与调侃。这种幽默风趣的题款方式,深得八大山人、齐白石的神髓,画家选择了与画中小猫同样的生活方式。 一只睡猫,一枝萱草,便是张大千旅美岁月的恬淡写照——忘忧、自在、从容。以此作献藏家,愿得者亦能于纷扰世间,寻得一方「可以居」的净土。 铃印:张爰之印(白) 、大千居士(朱) 、可以居(朱)、大千世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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