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大山水(四屏)
拍卖行: 台北帝图
专场: 近現代及古代書畫
拍品描述
文脉南渡的清峻山河 - 江兆申《四季山水巨制四屏》 在台湾战后水墨艺术史上,江兆申(1925-1996)是一位极具代表性的文人型画家。他字茮原,曾任国立故宫博物院副院长,兼擅史学、书法与绘画,学养深厚,笔墨渊源遥接新安画派、黄山一脉,又能融入渡海文人于台湾所形成的清旷心境。其山水不以繁密堆栈取胜,而重骨体、气势与诗书涵养,于峭拔山峦、冷逸林木与大片云气留白之间,开展出属于现代文人画的清绝境界。 帝图艺术2026年春季拍卖会「江兆申专题」中,领衔坐镇者,当属辛未年(1991)作《四季山水巨制四屏》。此组四屏皆作于台北「灵沤小筑」,分别以春、夏、秋、冬为题,尺幅宽阔,气象开张,曾经台湾创价学会出版、展览著录,来源与流传脉络清晰。四幅各自独立成章,合观又构成一套完整的四时山水叙事,堪称江兆申成熟期大幅横式山水的重要代表。 江兆申山水重在「骨」。他以方折而峻利的线条写山石,其笔下山势往往不求平稳安逸,而有突兀、奇崛、横斜之姿;以干笔皴擦出岩壁的苍莽质感,再以淡墨、淡彩与留白安排云气、水气与空间推移。这组四屏尺幅宏阔,尤能充分展现其经营大山大水的能力。 此四屏最动人处,在于将四季景色、古典诗文、书法题跋与山水构图融为一体。春幅题录会稽、若耶之思;夏幅取唐代皮日休夏景怀人诗意;秋幅书陆游《永嘉秋夕》;冬幅则化用苏轼《雪后书北台壁》诗境。在春夏秋冬嬗递中,是文人面对时序流转、山川记忆与生命感怀时的心境折光。 春:松阴古寺,云气开境 此幅诗录北宋赵抃的《次韵程给事郡斋秋暑》与〈次韵和刘贡父会稽三首〉。诗中「会稽」(今浙江绍兴)为春季上巳日「兰亭雅集」之所在,茮原先生借诗人对会稽清旷、若邪溪湾的怀想,以开阔横式构图展开春山远景初醒之序幕。他用特有的方折、刚健线条勾勒山石,却在「八面松阴」处施以灵动的墨染,春意不在繁花,而在古寺松烟间那股欲生欲动的生机。钤印「奇悍无等伦」,更彰显了他对此幅春景构图奇崛、运笔悍不畏难的绝对自信。 夏:澹景微阴,逃暑山林 夏幅演绎唐皮日休《夏景无事因怀章来二上人二首》。江兆申以水墨为主,间施淡彩,构图深邃,将盛夏山林写得沉静而不燥热,前景树木浓密,山石皴擦较重,显示夏木阴翳、山气蒸郁,带出夏日雨后或梅雨初歇的湿润氛围,「澹景微阴」,山势自左右环抱而来,形成可游可居的空间,写出逃暑山林的深幽「幽人逃暑」。画中彷佛能闻得瘿楠杯中的酒香与山蕨竹胎的野趣。钤印「弗于维心敛仝无闲言」,正印证内心那份澄明、不受外界干扰的纯粹。 秋:霜天雁声,江头秋思 秋幅题录陆游《永嘉秋夕》诗,与春、夏二幅相比,山石更显坚硬,皴笔更干,画面中段巨岩重迭,层层推展,赭色远山横排,形成由近及远的空间展开。前景置园亭、屋舍与人物,周围穿插红叶、黄叶与深墨林木,暗示秋色已深,画中屋舍人物使山水不至全然荒寒,「云雁数声天正霜」的冷清气息在空处回荡。「宽怀何处不吾乡」的意旨,也在此得到呼应,乃渡海文人之诗书、山水与笔墨共同构成的精神归处。 冬:雪后北台,寒声入画 冬幅山石焦墨处如寒铁,淡染处似积雪后的阴影;枯树、屋舍、远岫皆笼罩在静谧冷气中。苏轼诗中「不知庭院已堆盐」、「半夜寒声落画檐」的意境,透过江兆申的皴擦与空白转化为视觉经验。在皴擦与烘染的对比中,把寒冬的肃穆与文人的清傲写到了极致,画面寒而不枯,静而有骨,正见其晚年笔墨的沉着与高度控制。 此组《四季山水巨制四屏》之可贵,在于其具备完整季题、宏阔尺幅、明确纪年与出版展览纪录。四屏皆作于辛未年,正值江兆申晚年成熟阶段,笔墨精炼,章法开阔,山石结构已臻老到。每幅均以古典诗句作引,却不流于文字图解,而是将诗中情境转化为具体山水空间:春写两岸松峦与云水开境,夏写巨嶂幽谷与山居清荫,秋写横岭层岩与霜天思绪,冬写雪岭寒谷与北台清峭。诗、书、画、印在四幅之中互为表里,构成典型文人山水的完整格式。 江兆申的艺术价值,正在于他能将古典文人画的精神带入现代台湾水墨的语境之中。其作品既有新安画派清峭冷逸的山石骨法,也有故宫学养与书画修为的笔墨自觉;既承接中国山水画的长久传统,又反映渡海一代文人在台湾安身立命后的精神风景。此四屏可从艺术史角度理解其晚年山水的笔墨成就,亦具备展示空间中的视觉气势。对藏家而言,此作是江兆申大型山水的代表性收藏目标,也是台湾战后水墨史中一段文脉南渡、诗画相承的重要见证。 铃印: (春).江兆申印 ( 白 )、茮原意造 ( 朱 )、奇悍无等伦 ( 白 )。 (夏).江兆申印 ( 白 )、茮原鉩 ( 朱 )、我于维也敛衽无闲言 ( 白 )。 (秋).江兆申印 ( 白 )、茮原意造 ( 朱 )、我于维也敛衽无闲言 ( 白 )。 (冬).江兆申印 ( 白 )、茮原意造 ( 朱 )、安徽歙县人 ( 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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