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墨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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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拍价 TWD600000.00

拍卖时间:2026-06-28 14:00

拍卖行: 台北帝图

专场: 近現代及古代書畫

拍品描述

在缶翁众多花鸟题材中,菊花是其反复描绘、寄托尤深的主题之一。此幅《重阳墨菊图》作于庚申展重阳日(1920年),时年77岁的吴昌硕于上海癖斯堂写此墨菊湖石,以应重阳佳节。全幅尺幅修长,立轴水墨纸本,画面以墨菊与湖石相互穿插,左侧长题直下,右下押角钤「半日村」印,章法奇崛而气息沉厚,为其晚年水墨花卉中极见性情与功力之作。 款识自题:「鞠华天气近新霜,庚申展重阳日画于海上癖斯堂,安吉吴昌硕年七十有七。」「鞠华」即菊花,「鞠」通「菊」;「近新霜」点明时令——深秋霜降前后,正是菊花盛开之时,庚申展重阳日即重阳节前后,此时吴昌硕已77岁,定居上海,癖斯堂是其晚年最重要的创作场所。 此作构图极具吴昌硕个人特色。右侧以浓墨写墨菊数丛,花瓣以中锋饱墨写出,不取工细描绘,而求笔墨的厚度与力量。每一笔都如写篆书,起止分明,转折刚健,墨色浓重处如铁铸,淡雅处如烟云。湖石则以淡墨渴笔写出,皴擦点染,苍劲奇崛,与浓墨的菊花形成鲜明对比,石之苍古与菊之精神相得益彰。吴昌硕曾自云:「我画气不画形。」此作正是这一美学主张的实践:观者感受到的不是菊花形貌的逼真再现,而是笔墨本身的气势与生命力。 左侧则以「一柱香」式题款直下,一行长款由上而下,笔力遒劲,行书中见篆意,与画中笔墨呼应。右下押角钤「半日村」朱文印,此印为吴昌硕斋号印之一,源于其家乡安吉附近的「半日村」。据载,安吉县城北有地名「半日村」,因路程距县城约半日而得名。吴昌硕青年时期曾居于此,晚年定居上海后,每钤此印,皆有「归田未能、乡关何处」的感慨。此印钤于右下押角,与左侧题款形成对角呼应,于构图上具平衡作用。款末钤「吴俊之印」、「吴昌石」二印,白文朱文相间,与「半日村」印共同构成完整的钤印体系。 重阳与菊花,在中国文人传统中向来关系深厚。自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以来,菊便被赋予隐逸、高洁、耐霜与自守的精神象征。吴昌硕此作承继此一文化脉络,却未流于清弱疏淡,而以金石笔力重新铸造墨菊形象。画中菊花凌霜而开,湖石苍古峻立,两者皆有不媚时俗、不畏寒霜的气质。77岁的缶翁历经世变,以老笔写秋花,既是节令之作,也是人格之写照。那份苍劲、沉着与不屈之气,正与其晚年艺术精神相表里。 《重阳墨菊图》集吴昌硕晚年书画修养于一轴:诗句以「鞠华天气近新霜」起意,节令、花事与人生况味尽在其中;画面以墨菊湖石对峙相生,于狭长尺幅中开出雄厚气象;题款以书法行气贯穿上下,印章则补足构图与情感层次。若与同专题中《缶庐别柳图》及《日有喜》并观,更可见其晚年创作面向的丰富:一为赠别之柳,寓跨海文缘;一为吉语横额,寄日常祝颂;此幅则借重阳墨菊,写秋思、乡情与老境胸襟。 尺幅虽窄,而气象开阔;全以水墨,却能墨分五色。此作所动人者,在于缶翁以极为简洁的题材,写出深厚的人生况味。观者于菊花浓墨处,可见金石气韵;于湖石枯笔间,可感岁月苍茫;于「半日村」一印之中,又彷佛望见安吉故土与海上寓居之间的遥遥牵系。以此作献藏家,愿得者于一轴墨菊之中,细品吴昌硕晚年艺术的雄强、温厚与从容。 铃印:俊卿之印(白)、吴昌石(朱)、半日邨(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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