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喜
拍卖行: 台北帝图
专场: 近現代及古代書畫
拍品描述
吴昌硕以诗书画印四绝雄视近代艺坛,其书法以石鼓文为根基,参以篆隶笔意,开创了雄强古拙、气势磅礴的个人风貌。在其传世书法中,横额作品尤为珍贵,而《日有喜》更是其中广为人知的一件吉语佳作。 此作以行书横写「日有喜」三字,作于丙寅秋(1926),时年83岁的吴昌硕于上海癖斯堂挥毫。此三字出自汉代瓦当及铜镜铭文。考汉代吉语,常见者如「日有喜,月有富」、「大乐贵富,千秋万岁,宜酒食,日有喜,长乐未央」以及「长富贵,乐无事;日有喜,宜酒食」等。这些铭文多反映汉人祈求延年益寿、生活美满的美好愿望,是中国传统吉祥文化的生动体现。吴昌硕一生浸淫金石碑版,对汉瓦当文字情有独钟,取此三字入书,既表达了吉祥喜庆的祝福,亦彰显了其深厚的金石学修养。 吴昌硕行书之妙,正在于此种「看似不经意,实则处处经营」的章法布局。三字横排,字距疏朗,墨色浓重,笔画粗细对比强烈,既得汉瓦当吉语的古朴稚拙,又见缶翁个人笔墨的雄强气象。正如孙过庭《书谱》所言:「一画之间,变起伏于峰杪;一点之内,殊衄挫于毫芒。」缶翁行书,正合于此。 款识以小字行书写于三字左侧:「日有喜。汉瓦当有此三字。吴昌硕书于癖斯堂,丙寅秋年八十三。」字虽小,笔力不减,与大字相映成趣。癖斯堂为吴昌硕晚年上海寓所之斋名,取「癖于斯、老于斯」之意,是缶翁定居上海后最重要的创作场所。丙寅为1926年,距其离世仅一年,此时吴昌硕已83岁高龄,笔墨愈发老辣,人书俱老,臻于化境。此作大字雄强,小字精妙,一气呵成,毫无衰颓之气,正是缶翁晚年精神状态的最佳写照。 此作钤印三方:「俊卿之印」(朱文)、「仓硕」(白文)、「袌员天」(朱文)。「俊卿」为吴昌硕初名,「仓硕」即「昌硕」之异写,此二印为缶翁最常见的名号印。「袌员天」为其晚年闲章,「袌」通「抱」,「员」通「圆」,意为「抱圆天」,出自《楚辞》「方何为兮圆天」,寄托了缶翁晚年的宇宙观与人生哲学。三方印章朱白相间,与墨迹形成视觉平衡,堪称「诗书画印」四绝中「印」的典范运用。 此作曾于1926年由日本高岛屋吴服店美术部出版于《缶庐近墨》一书中。高岛屋为日本著名百货公司,其美术部在20世纪初曾多次为吴昌硕举办展览并出版作品集,《缶庐近墨》即是缶翁艺术东传日本的重要载体。此作的出版记录,不仅证明了其流传有绪,更记录了吴昌硕与日本艺坛的深厚渊源,与同专题中《缶庐别柳图》赠日本友人秋山白岩之事迹相互呼应,共同见证了缶翁艺术在日本的广泛影响。 「日有喜」三字,言简意赅,意蕴深长。它既是吴昌硕对汉代吉语的金石考据,是83岁老人笔墨功力的集中展现,更是缶翁对世人的美好祝愿——愿日日有喜,万事顺遂。此作虽仅三字,而气势夺人;尺幅不大,而格局宏阔。以行书写横额,于缶翁传世作品中尤为少见,加之出版清晰、流传有序,可谓难得之珍。愿有缘藏家得此佳制,悬之厅堂,日日见喜,事事如意,正如缶翁所书:日有喜。 铃印:俊卿之印(朱) 、仓硕(白)、袌员天(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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