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世纪 释迦牟尼佛像

拍品描述

索南坚赞风格 铜镀金 嵌宝石 面部泥金彩绘 此像表现的是释迦牟尼佛成道时的标准形象。佛陀头饰螺发，头顶肉髻隆起如塔状，髻顶安宝珠，大耳垂肩，脖颈处刻三道蚕节纹，显示了佛陀不同凡俗的相好特征。面形宽大，五官刻画清晰生动，双眉上挑，双目垂俯，鼻梁高隆，双唇微翕，面容质朴宁静。面部保留了原始泥金和彩绘，眉间白毫以绿松石表现，体现了藏民族鲜明的审美情趣。削肩束腰，身躯柔和健美。上身着袒右式田格袈裟，下身着僧裙，衣纹贴体，身躯和肌肉的自然起伏和变化尽显无遗。袈裟衣缘以连珠纹镶边内刻缠枝纹饰，田格袈裟的条状隔带内刻画菱形几何纹和团窠纹，装饰繁复华丽。结跏端坐于莲花宝座上，左手横置双膝托钵盂，右手置右膝结触地印。莲座造型宽大，上缘饰双层细密的连珠纹，下缘亦饰一周连珠纹，莲瓣饱满有力，上下对称环绕莲座一周。莲瓣的下部亦刻有菱形几何纹和团窠纹，同袈裟上的纹饰完全一样。莲座下部保留有完好装藏，为尊像增添了殊胜的加持力量。整像造型柔美，风格优雅，装饰繁复，工艺精细，尤其是它的面部、身躯、全身花纹装饰等多处表现具有浓郁的藏民族审美特色，充分展现了15世纪西藏佛像风格趋向成熟的艺术特点，堪称15世纪西藏佛像艺术民族化和本土化的典范之作。从诸多细节表现来看，此像属于15世纪西藏流行的索南坚赞造像风格。 十五世纪西藏索南坚赞造像风格的形成与艺术特点 15世纪是西藏佛教艺术发展史上的鼎盛时期，涌现了许多杰出的艺术大师，如雕塑家朱古来乌群巴·索南坚赞、白玛卡巴，画师班觉仁钦及索南班觉，以及钦孜画派创始人钦孜巴南杰居士、曼塘画派鼻祖曼拉顿珠、齐乌画派创始人朱古齐乌巴等，他们参与了当时西藏许多著名寺庙塑像和绘画的创作，至今仍有不少艺术作品遗留下来。其中，来乌群巴·索南坚赞无疑是众多大师中最杰出的一位。 来乌群巴，本名索南坚赞，今山南市贡嘎县吉雄镇刘琼村人，1416年至1476年间参与了甘丹寺、哲蚌寺、色拉寺、热龙寺、止贡寺、那兰扎寺、强钦寺和来乌群强巴林寺等寺庙佛像的创作，其作品覆盖了拉萨、日喀则和山南等广大地区，涵盖了格鲁派、萨迦派和噶举派等不同教派。同时他还有一位名叫扎西楚成的兄弟，也是一位技艺精湛的艺术家，扎西楚成在参考传统造像经典的基础上融合索南坚赞佛像创作经验，著有《佛像量度善见明镜》一书，也间接地体现了索南坚赞在造像理论上的非凡成就。 索南坚赞创作的佛像从18世纪开始引起世人关注。18世纪宁玛派大师晋美岭巴在其著作《晋美岭巴教言集》中对索南坚赞造像特点进行了描述，称其造像“与新汉地（明永宣）造像混同，造型端庄，面相优美，坐姿舒适，双层莲圈，腰位纤细，莲瓣清晰，造型精美，镀金厚重”。但主要的研究成果集中在近当代，涉及的研究著作有扎雅·诺丹西绕《西藏宗教艺术》、大卫·杰克逊《西藏绘画史》、王家鹏主编《藏传佛教造像》、罗文华《龙袍与袈裟》、黄春和《藏传佛像艺术鉴赏》和丹巴绕旦《西藏绘画》等。然而，这些著作大多侧重于转述历史记载，没有对索南坚赞生平事迹及造像特征进行系统深入研究。2021年多杰仁青、熊文彬于《美术大观》第11期合作发表的《15世纪西藏著名艺术家来乌群巴·索南坚赞及其造像风格初探》，是迄今为止研究索南坚赞造像最权威的研究成果，它不仅通过大量历史文献全面梳理了索南坚赞的生平事迹和艺术创作活动，而且结合造像实物详细地归纳了索南坚赞造像的风格特点。 关于索南坚赞造像风格特点，该文归纳为四点：1、五官刻画别致，眉骨与克什米尔和波罗风格造像的阴刻表现方式不同，而是凸显且相连鼻梁，眼睑明显，发际线的发丝刻画细腻，五叶冠正中冠叶宽大，两边分出两枝，其余四瓣呈卵形，头冠边缘饰以细密联珠纹，耳珰佩缀圆形花瓣式，项链、璎珞、臂钏、手镯、脚镯、腰带等均以细密的联珠纹装饰，并镶嵌藏族人所钟爱的绿松石、青金石和珊瑚等宝石。2、衣褶立体写实，婉转流畅，汲取了明永宣造像的元素。衣面錾刻精湛，其纹饰可分为三种主要图案，即六叶花朵纹、莲花纹和经常出现在尼泊尔马拉王国造像上的四叶稻谷纹。3、莲座边缘有细腻的联珠纹装饰，莲瓣饱满，上下对称，莲舌上卷，略饰卷草纹，背面莲瓣简化。4、整体打磨细腻，镀金厚重，明亮而沉稳，反映出高超的镀金水平。 索南坚赞创作的佛像有不少遗存下来。有的通过文献记载可知，如拉萨色拉寺密宗院供奉的泥塑十八罗汉像（图1）等。有的通过佛像身上所刻铭文可知，如2018年3月纽约邦瀚斯《印度、喜马拉雅及东南亚艺术》专场推出的15世纪铜镀金十一面千手千眼观音像（图2），莲台刻有一周带索南坚赞名字的藏文铭文，汉译为：“愿福泽增长，此尊观音圣像成就源，遵奉佛子勋努杰乔令，人主诺桑白桑兄弟尊，诚发善愿供此为佛田，出自索南坚赞之妙手，以此善德度众得佛果，吉祥！”再如首都博物馆收藏的一尊铜镀金释迦牟尼佛像（图3），佛像僧裙边缘也刻有带索南坚赞名字的藏文铭文，汉译为：“以世界庄严之具名佛陀，大吉善……，用誓愿之名和随好严饰，由大菩萨索南坚赞制作，在远离魔敌之牛年落成，此吉祥圣像能弘扬佛法，令造像施主及无量众生，速证无上菩提果位。”其中后一尊造像铭文不仅提到了索南坚赞制作，而且标明了具体制作年代为1433年。还有一类出自清代西藏大活佛的“认看”。此类造像主要收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属于清宫旧藏的佛像。从故宫博物院出版的佛教造像图录可知，此类造像目前发现有两尊，分别是15世纪铜镀金金刚手菩萨像（图4）和15世纪铜镀金四臂观音像（图5）。佛像手臂上都系有西藏活佛“认看”的黄纸签，如金刚手菩萨像身上所系黄纸签云：“大利益流从干琍玛手持金刚，乾隆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九日收，雍和宫换下。”据故宫博物院研究员王家鹏考证，“流从干”是藏语音译，汉译为“来乌群巴琍玛佛像”。可见这两尊造像归为西藏索南坚赞风格也是毫无疑问的。这些证据确凿的索南坚赞风格造像可为大量淹没在佛教寺庙、国内外博物馆和艺术品市场的索南坚赞风格造像提供可靠的鉴定依据。 可喜的是，根据已知的标准的索南坚赞风格造像，近年已有不少索南坚赞风格造像被发现和确认出来，掀起了佛像艺术品市场新的热潮。此次中贸“觀福慧海”佛教艺术专场推出了5尊索南坚赞风格造像，正是因应了市场的形势和需求。这5尊造像分别是铜镀金释迦牟尼佛像、铜镀金四臂观音像、铜镀金千手千眼观音像、铜镀金那诺空行母像和银密集金刚像，它们以不同的题材、造型和工艺形式全面展现了索南坚赞风格造像不同的艺术面貌。其风格和工艺特征与文献记载完全吻合，也与当前学术界和市场认可的一些索南坚赞造像完全一致。这几尊造像代表了15世纪西藏佛教造像艺术的最高成就，也展现了当时西藏社会的审美情趣和工艺水平。它们的面相、身躯、四肢乃至全身服饰和装饰等，在在处处无不体现着柔和自然之美，充溢着浓郁的现实生活气息，这与当时中原地区的审美意趣何其一致！这种一致性充分见证了大明王朝一统之下汉藏民族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文化艺术深度交融的历史事实。 近年来，索南坚赞风格造像深受佛像艺术品爱好者青睐和追捧，在国内外艺术品拍卖会上屡创佳绩。如2018年3月纽约邦瀚斯《印度、喜马拉雅及东南亚艺术》专场推出的15世纪铜镀金十一面千手千眼观音像，以121.25万美元成交；2021年北京中汉秋季拍卖会推出的15世纪铜镀金弥勒菩萨像，以747.5万人民币成交（图6）；2025年中贸圣佳春季三十周年庆典拍卖会“觀福慧海—佛教艺术专场”推出的15世纪铜镀金金刚持像，以97.75万人民币成交（图7）。此次中贸圣佳推出的这5尊造像，风格鲜明且各具特色，值得大家特别关注。（本文参考2021年多杰仁青、熊文彬于《美术大观》第11期发表的《15世纪西藏著名艺术家来乌群巴·索南坚赞及其造像风格初探》，谨致谢忱！） 首都博物馆研究员 黄春和 参阅： 图1、色拉寺密宗院供奉索南坚赞造泥塑彩绘罗汉像。 图2、15世纪索南坚赞造铜镀金十一面千手千眼观音像，高67.7厘米，2018年3月纽约邦瀚斯“印度、喜马拉雅及东南亚艺术”专场，Lot3033，成交价USD：1,212,500。 图3、首都博物馆藏1433年索南坚赞造铜镀金释迦牟尼佛像，高115厘米。 图4、故宫博物院藏15世纪带“流从干”黄签铜镀金金刚手菩萨像，高16厘米。 图5、故宫博物院藏15世纪带“流从干”黄签铜镀金四臂观音像，高19厘米。 图6、15世纪索南坚赞风格铜镀金弥勒菩萨像，高53.5厘米，2021年北京中汉秋季拍卖会“瓷器佛像工艺品”专场，lot36，成交价RMB：7,475,000。 图7、15世纪索南坚赞风格铜镀金嵌宝石金刚持像，高22厘米，2025年中贸圣佳春季三十周年庆典拍卖会“觀福慧海—佛教艺术专场”，lot2057，成交价RMB：977,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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