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1899-1983)黄山奇松通景
拍卖行: 北京银座国际拍卖有限公司
专场: 银座之夜
拍品描述
出版_1: 1.《二十世纪中国绘画》图版54香港市政局1984年2月。 2.《梅云堂藏张大千画》图版114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1993年。 3.《张大千的绘画》图版111日本松涛美术馆1995年。 4.《辟混沌手—张大千诞辰120周年纪念展》保利艺术博物馆2019年。 5.高岭梅制作已知未刊《张大千画册》编书稿二册西泠拍卖2024秋lot2479。 6.梅云堂藏张大千画·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明信片。 展览 1.香港艺术馆「二十世纪中国绘画」展品编号541984年2月15日至4月1日。 2.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梅云堂藏张大千画」1993年4月17日至5月23日。 3.日本东京松涛美术馆「香港•梅云堂所藏张大千之绘画」1995年4月5日至5月21日。 4.新加坡新加坡美术馆「梅云堂藏张大千画」1997年2月28日至4月27日。 5.海南亚龙湾华宇度假酒店「张大千纪念展」2013年2月2日-2月28日。 6.保利艺术博物馆「辟混沌手—张大千诞辰120周年纪念展」2019年5月20-26日。 7.曼谷介寿堂及京华银行,「张大千画展」,1964年9月12日至9月25日。 著录:《张大千画展》图录,曼谷,京华银行、介寿堂联合发行,1964年9 月。 款识_1: 1.黄山三十六奇峰个个峰头挂老松。 十载还乡无好梦云遮雾销一重重。壬寅夏。大千张爰。 2.六六峰峦信手拈略从奔放出精岩。涛师一世黄山住交臂何缘失此髯。散花坞一松为苦瓜上人所未见者。 卅年前予从始信峰下缒冒百艰发见之。爰翁。 钤印_1: 张爰私印、千秋愿、张大千、大千唯印大年 鉴藏印:岭梅珍藏、高(钤于签条) 题签:1.黄山奇松通景(左幅)。大千八哥作。岭梅藏。 2.黄山奇松通景(右幅)。 1962年的夏天远在南美洲巴西的张大千已经整整十三年没有踏上祖国的土地。在名为“八德园”的东方园林里六十四岁的他铺开宣纸将记忆深处的黄山奇峰“信手拈”回纸上。绘出眼前这幅《黄山奇松通景》并提笔写下:“六六峰峦信手拈略从奔放出精岩。” 这件作品采用双幅通景屏形式两幅相连构成了一条精妙的叙事动线。 左侧画轴占据大半空间的是以当年“石涛未见之奇松”为主角其姿清奇苍劲如虬龙扬首挥爪狂舞身若被层层鳞甲根部曲突隆起。此景呼应张大千这段长题:“散花坞一松为苦瓜上人所未见者。卅年前予从始信峰下缒冒百艰发见之。”这段文字也揭开了画作背后的往事。原来早在1927年到1934年间青年张大千曾数次冒险攀登黄山他甚至从始信峰顶悬绳而下在无人之境发现了这株连石涛都未曾见过的奇松。三十年后这份心动魄的记忆化作了笔下这条即将腾空的墨龙。 石涛无疑是张大千黄山题材的引路人。张大千早年对石涛推崇备至曾大量临摹石涛的黄山作品石涛的奇肆笔法与“搜尽奇峰打草稿”的创作理念深深融入张大千的黄山笔墨之中。而张大千的独特之处在于他不仅师法古人更师法造化——他多次登临黄山亲身感受黄山的阴晴雨雪、朝暮变化将黄山的实景与古人的笔墨相结合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黄山山水。 为了表现黄山“无石不松无松不奇”的特质张大千展示了炉火纯青的笔墨功力。右侧的主松他以浓墨勾勒线条如篆书般圆转又如草书般奔放;而在山石的处理上他更是融合了百家之长:陡峭的崖壁以斧劈皴侧锋横扫尽显坚硬;山石间的松针如铁画银钩笔笔劲挺;圆润的峰峦则层层点染尽显浑厚。这种“集大成”的手法正是他历经敦煌临摹、遍历名山大川后的底气。 从左侧的“奇松”起笔穿过云海我们的目光最终落在右侧崖顶的“观松人”身上。这不仅是空间的延伸更是一场从“物”到“我”的精神漫游。这幅画的灵魂正是这位独坐崖巅的白衣高士。他长须飘然静静地望着云海深处。他是谁?他是画中人更是张大千的自况。1962年张大千身在异国举目皆异俗。黄山这个他青年时期“搜尽奇峰打草稿”的起点早已成为他艺术生命中无法磨灭的印记。画中的黄山云海是他对故国山河的思念;而这位居高临下的高士则是他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媒介。 正如他在题跋中所写:“十载还乡无好梦云遮雾销一重重。”梦回黄山却只见云遮雾绕。于是他只能将这份乡愁化作笔下的奇松与云海。松骨丹心大千世界。当我们再次凝视这幅画看到的不仅是黄山的奇秀更是一位大师跨越山海的家国情怀。这幅《黄山奇松通景》不仅见证了张大千从“仿古”到“创新”的艺术蜕变更见证了他“以心为师”的晚年境界。 梅云堂这一名字在书画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作为大师张大千画作的标杆梅云堂收藏的张大千书画已逾半个世纪被公认为是迄今为止最完整、质素最高的私人珍藏。这其中不仅囊括了大千先生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晚期各个时期的代表性作品更见证了他艺术风格的演变与转折。自1997年在新加坡美术馆展出后这些珍品便鲜有露面更显其珍贵与罕见。可以说梅云堂与张大千相互成就共同缔造了书画史上的传奇。 梅云堂的命名源于高岭梅与詹云白夫妇这是他们的子女为纪念父母与张大千长达五十年的深厚情谊而设立的。高岭梅先生一位在1930年代便涉足贸易、医药及新闻领域的佼佼者其主业是摄影尤其擅长艺术人像摄影曾为张大千拍摄过多幅画作。因中日战争高氏从南京辗转至西南最终在成都与刚从敦煌归来的张大千重逢。两人一见如故彼此的艺术造诣相互倾慕。在随后的书信往来与画作题款中高岭梅称张大千为八哥而张大千则亲切地称高氏为四弟这段情谊可见一斑。50年代后张大千旅居海外与高氏的交往依然紧密。每当张大千举办展览或出版画册时高岭梅总是鼎力相助。这份深厚的兄弟情谊在“梅云堂”的藏品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从1927年的亲身探险到1962年的海外追忆;从高岭梅的精心收藏到四次出版、六次展览的辉煌流传。这件作品早已超越了山水画的范畴。它是张大千为自己构建的精神原乡也是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一座连接着传统与变革、乡愁与艺术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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