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1899-1983) 卷帘仕女
拍卖行: 山东天承
专场: 观妙— —中国名家书画专场
拍品描述
水墨纸本 镜心 1947年作 款识:丁亥十一月过重庆写与心素三姪女,八叔爰。 钤印:张爰(白文)大千(朱文) 说明:△本拍品为张善孖家族旧藏。 △上款人“心素三姪女”即张心素,张善孖长女,在子侄辈中排行第三,故张大千称其为“三姪”。这件作於1947年的仕女,是当年张大千过重庆的时候画赠张心素的,彼时,33岁的张心素已为人妻为人母。1941年以后,受敦煌壁画影响,张大千绘仕女多富丽堂皇,一派唐风,但此件却纯水墨,雅逸超群,大异其趣。 展览:“大风天下——纪念张大千宗师诞辰120周年书画文献展”,上海名家艺术研究会、四川内江张大千纪念馆、天津张大千研究会联合主办,2019年5月10日-17日。 出版:△《张大千名迹》P18,四川人民出版社,1999年。 △《张大千家书》P264,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6年。 △《大风天下——纪念张大千宗师诞辰120周年书画文献展》P39,2019年。 △《庚续文脉 继往开来——十竹斋复业暨南京文物公司成立六十周年近现代名家书画作品集》P35,十竹斋艺术集团南京文物公司。 ZHANG DAQIAN BEAUTY Framed; Ink on paper 这幅《卷帘仕女》作于1947年,彼时的张大千,刚结束敦煌之行数年,正处于艺术风格变化极大的阶段。敦煌壁画对他人物画的影响已逐渐显现,其仕女画也由早年的明清一路,转向更加丰厚华丽的面貌。尤其四十年代中后期,他笔下的仕女多设色浓艳、衣饰繁复,带有明显的唐人气象。然而这件《卷帘仕女》却恰恰相反:全画纯以水墨写成,几乎不施色彩,人物神情含蓄清淡,用笔简净而不失精微,在张大千同类作品中显得格外特殊。也正因如此,它并非单纯的应酬之作,而是一件带有私人情感意味的人物小品。 1947年11月,张大千途经重庆。当时张氏家族因战乱而辗转西南,重庆成为张家重要停留地之一。由题款“丁亥十一月过重庆写与心素三姪女,八叔爰”可知,大千为其兄张善孖长女张心素作此画。张大千与张善孖兄弟感情极深,而张心素又是家族晚辈中与其关系较近者之一。画中人物没有传统仕女画中过度理想化的妩媚,带有一种现实人物的安静气质,因此,这幅画很可能并非泛泛意义上的“仕女图”,而带有一定的肖像性质,或许画中女子正是对张心素的写真。 画面极其简洁。大片空白之中,一位女子侧身立于帘后,仅露半身。她右手卷帘,身形微侧,头部轻轻探出,仿佛正在向外张望,又似刚刚听见帘外声响。人物并未完全出现,而是处于一种“欲出未出”的瞬间状态。这种半遮半掩的处理,使画面天然带有一种含蓄意味,也让观者的视线不自觉停留在人物面部与卷帘动作之间。张大千仅以数根长线写出帘子的轮廓,线条柔而不弱,略带弧度,自上而下垂落,既形成画面的空间分隔,也构成了视觉节奏。帘幕本身几乎没有体积感,却因为人物的依附而获得了真实存在。在中国传统人物画中,“卷帘”本就是极富诗意的动作,常常与等待、相思、闲愁、幽居等情绪相关。而大千在这里并未刻意营造浓重情绪,而是保留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安静气息。女子的五官极淡,几乎全靠细线勾出:眉目修长,鼻梁轻点,嘴唇微抿,神情平静而略带疏离。尤其眼睛仅寥寥数笔,却产生一种含而不露的神采。她并不直视观者,仿佛沉浸于自身情绪之中。张大千人物画向来重视“眼神”,此画尤其如此:在人物眼神的微妙处理里,显得极有生命感。不禁令人想起大千另一幅白描人物作品《小鹤卿》,张大千的人物画之所以动人,往往不只在于衣纹、设色或线条,而在于他能够保留人物真实而瞬间的神情,使画中人始终带有一种“可感”的生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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