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山人(1626-1705)[明末清初] 梅花山雀
拍卖行: 中鸿信
专场: 饕餮—中国古代重要书画专场
拍品描述
萧鸿鸣鉴定为原迹,附点评视频;海外回流;待出版;印鉴相符 说明: 1.此作经八大山人研究学者、南昌八大山人纪念馆顾问萧鸿鸣鉴定为真迹,附点评视频; 2.海外回流; 3.待出版(《八大山人年谱》人民美术出版社,2026年10月,为年谱中八大山人六十一岁作品第一幅); 4.本幅钤印与《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第268页,第21方印相符。 作者简介: 八大山人,即朱耷,本名统,别号个山、人屋等,明宁王朱权后裔,江西南昌人。顺治五年削发为僧,法名传綮,字刃庵。康熙十四年十署款八大山人直到卒年,似“哭之”、“笑之”。擅画山水、花鸟 、竹木。花鸟学沈周、陈淳、徐渭,于静悟中自成一格。山水取法黄公望,颇受董其昌影响。对清代花鸟画影响极大,与石涛、弘仁、髡残合称“清初四僧”。 作者生卒年: (1626-1705) 藏家简介: 1.刘恕,清著名书画家、藏书家。字行之,号蓉峰,别号讷庵,又号寒碧主人、花步散人。江苏苏州人。举人,官至广西右江道。家世殷实,善鉴赏书、画。是今日苏州留园前身的主人,当时留园被称作刘园,又称寒碧山庄。 2.裴伯谦(1853-1924),名景福,字伯谦,号睫闇,安徽霍邱人,清末文物鉴赏家、收藏家。光绪五年(1879年)中举,十二年(1886年)进士,授户部主事,历任广东陆丰、番禺、潮阳知县,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任南海知县。民国初年任安徽省政务长,晚年辞官乡居。 文章: 寒梅栖孤雀,残墨寄幽怀 ——八大山人《梅花山雀图》 明末清初画坛,八大山人朱耷以冷逸奇崛之笔,写尽遗民孤怀。此幅《梅花山雀图》镜心,纸本水墨之上,一枝寒梅横斜,一只山雀栖于枝头,寥寥数笔,却藏尽禅意与幽愤,更可由款印笔致,精准断代于康熙庚午至甲戌(1690-1694)间,正是其晚年艺术炉火纯青的阶段。 画面构图极简,却气韵生动,尽显八大大写意的精髓。一枝梅干自右下斜伸而出,以淡墨写出,笔势劲挺而不失柔韧,转折顿挫间,老干的苍劲、新枝的清逸,皆跃然纸上。枝头梅花以淡墨勾勒,不着色彩,仅以点染写出花蕊,寥寥数朵,便有暗香浮动之致。枝上的山雀,以极简笔墨勾勒,鸟身以淡墨晕染,翅羽以浓墨点染,圆睁的眼睛、微张的喙,寥寥数笔,便将山雀的警觉与孤高写得入木三分,正是八大笔下禽鸟 “白眼向人” 的典型风神,却又比早年的狂怪多了几分内敛与平和。整幅画面,梅的疏瘦、雀的孤清,以极简的线条与墨色,营造出荒寒空寂的意境,既得徐渭大写意的淋漓,又具倪瓒山水的淡远,是八大晚年 “以少胜多” 的典范之作。 题识 “雪霜支得住,香始故林秋。莫怪春来缓,相公多白头。八大山人”,诗画相映,暗寓身世之慨。诗句以梅花自喻,历经霜雪,方得清香,春来虽缓,却守得孤高,恰如八大身为明宗室后裔,国破家亡后,隐于禅林,不与新朝同流合污的气节。落款 “八大山人”,“八” 字写作 “><” 形,正是其康熙己巳(1689)至辛巳(1701)间的典型写法,与《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所载款风完全吻合,为断代提供了直接依据。钤印 “个相如吃”,为庚午至甲戌(1690-1694)年间的常用印,印文线条奇崛,与款字笔势相契,进一步将创作时段锁定在这五年之间,此时的八大,已从早年的悲愤狂放,转向晚年的澄明内敛,笔墨渐趋圆融,意境更显空寂,此作正是这一阶段的完美写照。 此作笔墨之妙,在于以极简写极深,以淡墨写幽怀。梅干的线条,藏锋敛锷,如锥画沙,力透纸背,看似随意挥洒,实则笔笔中锋,劲挺中带着温润;梅花的勾勒,以淡墨轻扫,不着一笔浓彩,却尽显冰肌玉骨的清逸;山雀的刻画,寥寥数笔,形神兼备,墨色的浓淡干湿,恰如其分地表现出鸟羽的质感与神态。八大晚年的笔墨,褪去了中年的狂怪愤激,转而归于圆融苍润,此作正是这一转变的体现,墨色淡而不薄,线条简而不弱,意境冷而不寂,将禅意的空寂与遗民的幽愤,凝于一纸之上。 此作流传有绪,经多位名家递藏,鉴藏印 “裴伯谦审定书画印”“睫闇审定”“讷菴秘玩”,分别为清末鉴赏家裴景福、苏州藏家刘恕的鉴藏印记,足见其自清代以来便被视为八大精品。刘恕为留园主人,富藏书画,裴景福则以精鉴闻名,二人的鉴藏,为作品增添了厚重的流传底蕴,也印证了此作的艺术价值。 展卷细观,纸本之上,梅影疏瘦,雀影孤清,题诗与款印,皆是八大晚年心境的注脚。断代的款印笔致,不仅为作品定下了创作的坐标,更让我们得以窥见八大晚年艺术的演变轨迹。从早年的狂怪,到中年的奇崛,再到晚年的圆融,这幅《梅花山雀图》,正是他晚年艺术的缩影,以极简的笔墨,写尽了一位遗民的孤高与坚守,也诠释了中国文人画 “以物写心” 的至高境界。数百年后,当我们再观此作,透过这枝寒梅、这只孤雀,依然能感受到八大笔墨背后的清寒与倔强,那是人格的力量,也是艺术的不朽。
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