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山人(1626-1705)[明末清初] 草书五言诗
拍卖行: 中鸿信
专场: 饕餮—中国古代重要书画专场
拍品描述
释文: 碧天寒已深,晚露树沾濡。鸣蝉诉夕阳,不道秋风急。 萧鸿鸣鉴定为原迹,附点评视频;印鉴相符 说明: 1.此作为潘正炜、曹大铁递藏; 2.此作经八大山人研究学者、南昌八大山人纪念馆顾问萧鸿鸣鉴定为真迹,附点评视频; 3.本幅钤印与《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第268页,第24方印相符。 作者简介: 八大山人,即朱耷,本名统,别号个山、人屋等,明宁王朱权后裔,江西南昌人。顺治五年削发为僧,法名传綮,字刃庵。康熙十四年十署款八大山人直到卒年,似“哭之”、“笑之”。擅画山水、花鸟 、竹木。花鸟学沈周、陈淳、徐渭,于静悟中自成一格。山水取法黄公望,颇受董其昌影响。对清代花鸟画影响极大,与石涛、弘仁、髡残合称“清初四僧”。 作者生卒年: (1626-1705) 藏家简介: 1.潘正炜(1791-1850),字榆庭,号季彤,又号听颿楼主人,广东番禺人。洋行商人。广东著名鉴藏家。精鉴别,富收藏书、画;著有《听帆楼诗钞》《听帆楼书画记》。 2.曹大铁(1917- 2009),原名鼎,字大铁,又字若木,号尔九、北野、若木翁、寂庵、寂翁、废铁、大铁居士、菱花馆主等,斋名半野堂、菱花馆、双照堂,江苏常熟人。从杨圻先生作诗、入张善孖、张大千昆仲门墙习丹青、叩于右任先生学法书。土木工程专家,工诗词书画,精鉴赏,富藏书。江苏省文史研究馆馆员。 文章: 简远疏旷 冷逸天成 ——八大山人《草书五言诗》书法鉴赏 八大山人朱耷,以奇崛简淡的笔墨、孤高冷逸的格调,成为清代艺坛独树一帜的艺术大家,其书法脱胎于晋唐,融以心性,笔致简古,意境幽寂。这幅《草书五言诗》小品,尺幅仅21×22厘米,虽篇幅小巧,却凝练其草书精髓,是窥探八大山人书法精神内核的绝佳范本。 此作书写五言诗句:“天寒已深,晚露树沾濡。鸣蝉诉夕阳,不道秋风急。”寥寥二十字,以萧瑟秋景寄寓心绪,诗句清冷幽寂,与草书笔墨浑然相融。整幅作品笔墨极简,布局疏朗空灵,通篇气息内敛沉静,无狂草奔肆张扬之态,却于婉转流转间暗藏孤峭风骨,尽显八大山人独有的冷逸气韵。 八大山人草书取法王羲之、颜真卿,又自出机杼,摒弃世俗甜熟之态。其用笔凝练圆劲,线条朴拙而富韧性,起收转折含蓄不露锋芒,正如论者所言,八大山人书法“笔简形具,浑朴圆健,不事雕饰而内含筋骨”。此幅《草书五言诗》正是如此,笔画简约洗练,牵丝映带自然随性,没有繁复缠绕的笔势,每一字都以最简笔墨构建形态,字形大小错落,欹正相生。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留白充裕,疏密对比强烈,营造出空寂旷远的空间感,将书法的空间意境推向极致。其线条看似柔和舒缓,实则劲挺内敛,暗藏不屈的精神张力,恰是他历经世变后,沉敛心绪、以笔墨自遣的心境写照。 在结体布局上,八大山人打破常规章法束缚,以心性驭笔墨,字形多呈简淡欹侧之态,不求规整匀净,却气韵贯通。诗句由右至左书写,行气连绵自然,通篇一气呵成,无刻意雕琢痕迹。“八大山人”款字极简写意,笔势简远,与正文笔墨格调统一,落款与钤印的排布恰到好处,两枚印章“可得神仙(白文)”,朱色沉稳,与墨色古纸相映成趣,为作品增添古朴雅韵。整幅作品以简驭繁,以静驭动,于方寸之间营造出空灵寂寥的艺术境界,尽显八大山人“逸品”书法的独特魅力。 这件小品流传有序,钤有鉴藏家印记,“季彤审定(朱文)”为清代广东著名鉴藏家潘正炜鉴藏,其富藏书画,精于鉴别,著有《听帆楼书画记》;“大铁心赏(白文)”为近代曹大铁鉴藏。历代名家递藏,印证此作的艺术价值与流传脉络,也从侧面彰显八大山人书法在后世备受推崇的地位。 纵观此幅《草书五言诗》,八大山人将诗文意境、笔墨技法与个人情志融为一体。其书法不拘泥于法度桎梏,以简淡笔墨书写孤冷心境,线条圆劲古雅,布局疏旷空灵,意境幽寂深远,完美诠释了其书法“简远疏旷、冷逸天成”的艺术特质。在清代帖学盛行的背景下,八大山人以独辟蹊径的笔墨,挣脱时风桎梏,将人格精神注入笔墨,让书法成为抒发心性的载体。这件尺幅小巧的草书小品,既是八大山人书法艺术的缩影,也是中国文人书法中以笔墨写心、以意境传情的典范之作,于简淡之中见深沉,于冷逸之中藏风骨,历经岁月沉淀,依旧焕发独特的艺术魅力。 孤墨承千载 清魂照百年 ——八大山人诞辰四百周年纪念 丙午嘉年,清光遍洒,一代艺术宗师八大山人诞辰四百周年的庄严时刻如期而至。四百年风云迭代,世事沧桑,这位明末清初的艺术巨擘,以笔为魂、以墨为泪,将家国之思、孤高之节、禅心之悟熔铸于尺幅之间,留下的艺术瑰宝跨越时空,墨韵流转、风骨犹存,滋养着后世无数艺术追慕者的心灵。 八大山人本名朱耷(1626-1705),为明太祖朱元璋第十六子朱权九世孙,江西南昌人。他的一生,是山河破碎、朝代更迭的缩影——十九岁时清军入关、明朝覆灭,昔日尊贵的宗室后裔一夜沦为亡国遗民,家破人亡的剧痛与避世自全的隐忍,交织成他一生的底色。为避祸乱,他隐姓埋名、剃发为僧,法名传綮,后弃僧还俗,自号八大山人,诸多别号背后,皆是他对命运的抗争与心境的注解。清人邵长蘅《八大山人传》记其“忽狂忽喑,忽笑忽哭”,这份癫狂并非沉沦,而是遗民在时代洪流中,无法言说的悲愤与孤高,是将满腔心绪寄于笔墨的坚守。 作为清初画坛“四僧”之一,八大山人的艺术成就早已超越技法,抵达“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精神高度。他兼擅山水、花鸟、书法,一脉相承的极简笔墨与苍劲气韵,承载着深沉的情感与哲思。其艺术最鲜明的特质,是“以少少许胜多多许”的简约之美,笔墨洗练而意蕴无穷,留白成境、墨点含情,笔下孤禽、残荷、瘦石,寥寥数笔便将生命的倔强与孤寂、自然的空灵与苍茫,表现得淋漓尽致。 八大山人的花鸟画,是中国大写意花鸟艺术的巅峰,打破传统程式化束缚,以奇崛造型、冷逸气韵开辟全新境界。他笔下花鸟绝非简单描摹自然,而是“以形传神、以神写心”,将自身心境与气节全然投射其中。禽鸟多“白眼向天”,单足独立、姿态孤傲,那圈点而成的眼眸,无半分谄媚,唯有冷寂,是他对世事沧桑的冷眼旁观,对强权压迫的无声抗争。《孤禽图》中,孤禽立于留白之间,无枝可依、无伴可随,笔墨极简却将孤独傲岸渲染入木三分;《荷石水鸟图》里,残荷斜倚、水鸟孑立,墨色浓淡相依,既有自然之趣,更有遗民之悲,“墨点无多泪点多”便是其花鸟画的真实写照。 他的山水画同样独具一格,摒弃繁复构图,多取残山剩水、疏林远岫之景,笔墨苍劲老辣,意境清寂高远。早年画风稍细,晚年愈发简约,干笔淡墨寥寥数笔,便勾勒出天地辽阔、烟霞浩渺之境,既有倪瓒“逸气横生”的空灵,又有黄公望“浑厚华滋”的韵味,更添一份孤冷苍凉。笔下山水无亭台喧嚣、无市井繁杂,唯有荒寒丘壑与氤氲云气,一间孤屋峙于其间,既是他的精神栖息地,也是“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禅心写照。其题黄公望山水诗“郭家皴法云头小,董老麻皮树上多。想见时人解图画,一峰还与宋山河”,笔墨间尽是故国眷恋与气节坚守。 书法是八大山人艺术成就的重要组成,他取法钟繇、王羲之、颜真卿等名家却不泥古,形成苍劲洒脱、奇崛古拙的独特风格。其擅楷、行、草,尤以草书见长,笔墨苍劲圆秀、笔势纵逸,枯湿相间、结体疏朗,将书法的线条美与气韵美发挥到极致。他的书法与绘画一脉相承,追求“简约而不简单”,每一笔力透纸背,兼具禅家空灵、遗民孤高与文人风骨。题画书法与画作浑然一体,诗、书、画、印相映成趣,成就“诗中有画、画中有书、书中有魂”的艺术境界。 八大山人艺术的精神高度,在于他将个人命运与时代沧桑相融,把家国之思、禅心之悟、文人风骨熔铸于创作,实现“人画合一”。作为亡国遗民,他不沉沦、不妥协,以笔墨为寄托,将悲愤、孤寂与向往倾注尺幅之间。其作品表面冷逸孤高,内里藏着炽热初心,藏着对故国的眷恋、对自由的向往、对风骨的坚守,以“不事二主”的气节与“笔墨传心”的坚守,在乱世中留下跨越时代的艺术瑰宝。 四百年来,八大山人艺术影响深远,滋养着一代又一代创作者。清代“扬州八怪”“海派”,近现代齐白石、张大千、潘天寿等艺术巨匠,无不受其熏陶。张大千倾尽心力搜求其真迹,齐白石曾言“恨不生前三百年,为八大磨墨理纸”,足见其艺术魅力。他的艺术既是中国文人艺术的瑰宝,也是世界艺术宝库的明珠,其风格与内涵至今仍滋养着当代艺术发展。 岁月流转,墨韵长存。纪念八大山人诞辰四百周年,传承其艺术精神、守护其艺术瑰宝,是每一位文化传承者的使命。中鸿信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秉持“诚信为本、专业至上”理念,深耕文物拍卖领域,致力于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弘扬,在海内外藏家与专家的支持下,为文化交流搭建坚实桥梁。 为致敬宗师、传承文脉,中鸿信历经数月辗转海内外,启动八大山人精品征集工作,承蒙各方客户鼎力支持、海内外藏家信任托付,更有权威专家学者严谨把关,成功征集到数件涵盖书法、山
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