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1899-1983) 高士行吟图、行书录明人句
拍卖行: 中鸿信
专场: 中国近现代书画专场(一)
拍品描述
释文: 秋清山木夜苍苍,月出波平断岸长。千古高情苏子赋,东风谁更说周郎。石壁岩岩翠倚空,疏松谡谡洒清风。夕阳满径看山立,何福修来是画中。 款识_1: 正面:云脚松根秋气微,数峰天半起崚嶒。不知阊阖青冥里,倘在凝眸顶上层。乙酉夏,大千张爰。 背面:乙酉五月拈明人句,大千张爰,大风堂。 钤印_1: 正面:张爰(白文)、大千(朱文) 背面:张大千(白文)、张爰(朱文) 作者简介: 张大千,名爰,一名季,又名季爰,一度为僧,法号大千,又称大千居士,四川内江人。善孖弟。从梅庵、农髯先生游,泛读石涛、八大真迹,得其真髓,临摹几可乱真,与齐白石有“南张北齐”之称。作山水、花卉、鸟兽皆精妙。为一代艺术大师,徐悲鸿称其为“五百年来一大千”。 作者生卒年: (1899-1983) 文章: 敦煌归后开新境,扇面双璧映唐魂 ——张大千《高士行吟图、行书录明人句》成扇探析 此幅张大千 1945 年所作《高士行吟图、行书录明人句》成扇,为其敦煌归后艺术转型期的典型实物,一面绘青绿山水高士,一面书行书墨韵,双璧共生,文脉互映。此扇创作于 1945 年,距其 1943 年底自敦煌莫高窟归来未满两载,正是他消化晋唐壁画精髓、重构笔墨语言的关键节点。作为近现代画坛 “五百年来第一人”,张大千的艺术生涯以敦煌之行为分水岭,前期清新俊逸、师法明清,后期雄奇瑰丽、直追盛唐,而此柄成扇,恰是这一风格剧变的浓缩见证。 张大千(1899—1983),原名正权,后改名爰,字季爰,号大千,别号大风堂主人,四川内江人。其早年浸淫传统,遍临石涛、八大山人、陈洪绶诸家,山水清逸、人物秀雅,尤擅仿作,几可乱真。1941 年至 1943 年,张大千携弟子远赴敦煌,历时两年零七个月,系统临摹莫高窟自北魏至西夏壁画 276 幅,为洞窟编号 309 个,深入考据壁画源流、设色技法与造像范式。此间,他深耕唐代壁画雄健丰满的造型、厚重古艳的重彩、匀细遒劲的铁线描,更研习石青、石绿、朱砂等矿物颜料的调制与叠染之法,吸纳藏传佛教设色的浓丽华贵,彻底突破明清文人画淡逸清疏的审美桎梏。1944 年归蜀后,他旋即举办敦煌临摹展,震动艺坛,画风自此丕变,由 “师明清” 转向 “宗晋唐”,笔墨格局、设色体系、造境思维全面革新。 1945 年,张大千辗转于北平、成都等地,一边整理敦煌临摹手稿,一边潜心创作,《高士行吟图、行书录明人句》成扇便诞生于此际。成扇作为传统书画的特殊载体,尺幅小巧、开合便携,兼具实用与赏鉴价值,历来为文人雅士所重,亦考验画家于方寸间营构全局、笔墨精谨的功力。此扇双面创作,一面为青绿山水高士图,一面为行书,书画合璧,互为映衬,既延续了传统扇面 “诗画一体” 的文脉,又彰显了张大千书画兼擅的全能造诣。 扇面山水一面,为敦煌归后青绿山水的典范。画面取平远构图,山石以劲挺墨线勾勒,皴法简洁,兼用敦煌壁画平面化处理手法,摒弃早期仿石涛的清润淡宕,转而追求雄阔苍浑的格局。设色以石青、石绿为主,辅以赭石、淡墨,层层积染,厚重古艳,矿物颜料的沉凝质感尽显晋唐遗韵,区别于早期青绿山水的清新淡雅。林间高士行引,人物体态丰腴,衣纹用铁线描,匀细遒劲、流畅圆转,深得盛唐壁画人物雍容健硕之姿,迥异于早年高士的清瘦飘逸。高士眉目疏朗、神情冲淡,隐于苍松翠柏之间,意境幽远,既契合传统高士题材 “避世隐逸、寄情林泉” 的精神内核,又融入敦煌壁画人物庄重肃穆的气韵,是张大千将唐人工笔重彩与文人山水意境融合的大胆尝试。 扇面行书一面,笔力雄健、结体开张,是其中年书风的写照。张大千书法早年学何绍基、翁同龢,后上溯魏晋,临习《张猛龙碑》《兰亭序》,兼融黄庭坚的舒展与米芾的跌宕。敦煌之行后,其书风随画风同步变革,用笔更见顿挫沉雄,线条遒劲厚重,少了早年的秀媚灵动,多了晋唐碑帖的雄强古拙。此扇行书,笔画饱满、转折有力,墨色浓润、枯润相生,章法疏密有致、气息贯通,与山水一面的雄浑格调高度统一,书画笔墨同源、气韵共振,尽显 “书为心画、画为书魂” 的传统艺理。 张大千曾言:“敦煌壁画集东方美术之大成,学画不究敦煌,终是旁门。” 1945 年的《高士行吟图、行书录明人句》成扇,正是他深究敦煌、融古开新的心血结晶。方寸扇面之间,山水沉雄、高士雍容、书法苍劲,笔墨藏晋唐气象,气韵蕴古今文脉,既见传统法度之严谨,又显艺术革新之魄力。它不仅是张大千个人艺术生涯的重要里程碑,更是 20 世纪中国传统书画转型的标志性作品,为后世研究敦煌艺术对近现代书画的影响、传统书画的传承与创新,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实物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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